第213章 知否梁晗13她看着远处的湖水,不知不觉吟出一首诗来:
“翩翩谁家子,白衣临风立。眉目如画成,丹凤眼波逸。剑动惊鸿影,笑起春风意。潇洒不羁客,世间难得覓。”
云栽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墨兰吟完,才小声问:“姑娘,您这诗……说的是谁呀?”
墨兰用团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当然是那位梁家公子了。你方才没看见吗?那么多人都围着他,他的表演,要我说绝对是最出彩的。”
云栽揉着头,小声嘟囔:“姑娘您这心变得可真快……”
墨兰瞪她一眼,正要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多谢这位姑娘夸赞在下。”
墨兰猛地转过头。
撩开柳树的枝条,一张权威的脸露了出来。
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噙着笑意——正是方才她在心里想了八百遍的那个人。
墨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脚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就是湖岸,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
云栽的惊呼声还没出口,一道月白的身影已经掠了过来。
梁晗一步上前,伸手揽住墨兰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墨兰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前,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了柳树下,面前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掌还扣在她腰间,温热有力。
墨兰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姑娘小心。”梁晗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
墨兰站稳了身子,只觉得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只小声道:“多、多谢梁公子。”
云栽在一旁急得不行,想上去把这个“登徒子”赶走——哪有偷偷跟在姑娘后面偷听的道理?可她刚往前迈了一步,手腕就被墨兰握住了。
那只手用了些力气,握得紧紧的。
云栽一愣,看向自家姑娘。
墨兰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可她握着云栽的那只手,分明是在告诉她:别动,别说话。
云栽只好闭嘴,站在一旁装木头人。
梁晗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用团扇遮住半张脸的小姑娘,唇角微微扬起。
她生得确实好看,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此刻红着脸低着头,倒比方才在屏风后面偷看时多了几分可爱。
“在下永昌侯府第六子,梁晗。”他温声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知姑娘是……”
那目光太炙热了,墨兰只觉得被他看过来的地方都在发烫。她把团扇往上抬了抬,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小声道:
“盛家四姑娘。”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春日里的柳絮。
梁晗眼中笑意更深。
“原来是盛四姑娘。”他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方才姑娘作诗夸赞在下,在下听得真切。姑娘好文采。”
墨兰的脸更红了。
她方才那诗,本是随口吟来给自己听的,谁知道会被他听了去?还听得真真切切?
“我、我那是……”她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
梁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趣,他温声道:
“姑娘以诗相赠,在下却无长物。正好带了一管箫,不如为姑娘吹奏一曲,权当回礼。”
墨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梁晗已经从袖中取出一管竹箫,通体青翠,箫身莹润,他持箫而立,对墨兰微微一笑,然后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箫声响起。
是墨兰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豁达开阔,如山间清泉,让人听了只觉得心胸为之一畅。那些平日里烦心的鸡毛蒜皮,那些嫡庶之间的争风吃醋,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墨兰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侧着头,吹奏着竹箫,侧脸的线条流畅好看,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墨兰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箫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一缕余音,消散在春风里。
梁晗放下竹箫,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墨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深邃而明亮。他看着她,唇角弯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明朗干净,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墨兰的心漏跳了一拍。
“四姑娘。”梁晗收起竹箫,温声道,“方才在宴上,令兄长枫还同在下讨论武艺,聊得甚是投契。在下得先回去了,免得他寻不见人。”
墨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晗对她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月白的身影穿过柳树,渐渐走远。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他没回头,径直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
墨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半晌回不过神来。
“姑娘?”云栽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墨兰回过神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脚下像生了根,迈不动步子。
在湖边站了一会儿,让脸上的热意消了消,她才准备回去。
刚走了一步,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墨兰低头一看,愣住了。
地上躺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通体莹润,雕着祥云瑞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佩上还系着青色的穗子,正是方才梁晗腰间挂着的那一块。
墨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是他落下的吗?还是……
墨兰想起方才他顿了顿脚步的样子,脸上又烫了起来。
她用帕子将玉佩仔细擦干净,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然后——脑子一热,将玉佩塞进了自己的香囊里。
香囊小小的,塞进一块玉佩,鼓鼓囊囊的。墨兰按了按香囊。
云栽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可她什么都没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上前扶住墨兰的手臂。
“姑娘,咱们回吧。”
墨兰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香囊。
香囊里,那块玉佩静静地躺着。
墨兰回到水榭时,如兰和明兰正要往外走。
“四姐!”如兰看见她,几步迎上来,“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不回来,女儿家的名声何等重要,我们正要出去寻你!”
明兰跟在后面,也笑了笑,轻声道:“五姐姐是担心姐姐。”
墨兰瞥了她们一眼。
若是往常,她少不得要刺几句,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如兰愣了愣,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快进来吧,没事还是不要出去了。”
墨兰被她拉着往里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水榭里扫。
那边,梁晗正和人说话。
围着他的人真不少——有国公家的孙子,有侯爵家的子弟,有清流世家的下一代,一个个都凑在他身边,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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