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
“太厉害了!”
“梁六郎,你这是什么剑法?教教我!”
“我的天,我方才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那些原本存着挑刺心思的,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谁没个武侠梦呢?
练武之人,谁不想飞檐走壁,一剑惊鸿?
可那只是梦里才有的东西,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六郎!”有人挤过来,一把抓住梁晗的手臂,“你方才那招,剑飞出去又飞回来,怎么做到的?快说快说!”
“教教我吧六郎,我拜你为师!”
梁晗被一群人围着,哭笑不得,只得拱手道:“诸位诸位,练武之事,非一日之功。若有兴趣,改日咱们再聊,改日再聊。”
可他这话根本没人听,众人依旧热情高涨,恨不得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年轻人挤了过来。
“梁兄!”那人笑容爽朗,眉眼疏阔,正是苏轼。
梁晗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苏兄。”
苏轼摆摆手,笑道:“什么苏兄,叫我子瞻就是。我原以为那些话本里写的什么‘一剑光寒十九洲’都是骗人的,今日见了你,才知道原来真有这样的功夫!”
梁晗笑道:“子瞻兄过誉了。你那首诗才是真功夫,我听着就佩服。”
苏轼哈哈一笑:“那算什么,随手一吟罢了。倒是你这剑法,我瞧着可比写诗难多了。你练了多少年?”
梁晗面不改色的撒谎道:“从小练的,十几年了。”
苏轼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子由,快过来!”
人群后面,苏辙被哥哥点名,脸上微微泛红,还没经过官场磨练的他还是青涩少年。
“这是我弟弟,苏辙,字子由。”苏轼介绍道,“他脸皮薄,不爱说话。”
梁晗看向苏辙,拱手道:“子由兄。”
苏辙连忙还礼:“梁兄。”
梁晗笑了笑,“改日有空,二位来我府上坐坐?在下实在是不擅长写诗,希望子瞻兄指导一番啊,我那儿有好茶和美食。”
苏轼眼睛一亮:“好啊!什么时候?过两日如何?”
梁晗失笑:“行那就两日后。我让人备好茶点,恭候二位。”
水榭另一侧,镂空屏风后面,女眷们也在看着这边的热闹。
“那梁六郎的剑法真厉害!”如兰忍不住赞叹,“我眼睛都花了,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动的!”
明兰眨了眨眼,轻声道:“他方才那最后一剑,剑飞出去又飞回来,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
墨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
她看见梁晗被众人围着,看见他的目光似乎又往这边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可墨兰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脸上微微发热。
如兰凑过来,小声道:“姐姐,你脸又红了。”
墨兰瞪她一眼,没有说话。
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那边,梁晗已经被众人簇拥着坐下了。
阳光透过水榭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的闪闪发光。
墨兰看着,忽然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对视。
他对我笑了。
他……
她抿了抿唇,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墨兰的心跳得厉害。
从方才那个对视开始,她的心就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水榭里依旧热闹,可墨兰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坐在那里,手里绞着帕子,脸上烧得厉害。
“姐姐?”如兰凑过来,狐疑地看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墨兰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吓人。她垂下眼,小声道:“屋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如兰点点头,倒没多想:“那你去吧,别走远了。”
一旁的明兰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但没说什么。
墨兰起身,带着侍女云栽悄悄出了水榭。
园子很大,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墨兰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湖边。
说是湖,其实是一汪不大的池水,岸边种着几株垂柳,嫩绿的枝条垂下来,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细的水花。
墨兰站在柳树下,用帕子捂住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姑娘,您怎么了?”云栽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不舒服?”
墨兰摇摇头,目光落在水面上,有些恍惚。
云栽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姑娘方才在水榭里,一直看着那位梁家公子……”
墨兰的脸又红了。
她瞪了云栽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只小声道:“胡说什么,谁看他了。”
云栽忍着笑:“奴婢可没说是谁,姑娘自己说的。”
墨兰恼羞成怒,拿团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就你话多。”
云栽捂着脑袋,笑得更厉害了。
主仆俩闹了一阵,墨兰安静下来,目光又飘向远处。
云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之前不是……对小公爷有好感吗?”
墨兰手里的团扇一顿,随即甩了甩帕子,嗔道:“胡说什么!我之前那是因为同窗之谊,可没喜欢过他。”
说着,她脑子里浮现出齐衡的样子——文文弱弱,温温吞吞,待谁都客客气气,可眼底深处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疏离。尤其是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连正眼都不多看一下。
她又想起方才水榭里的那个人。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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