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芝急得直拍大腿。
“咱们是一家人!国富现在是副厂长,兵子又是科长,咱们这一大家子全指望你们这房撑门面!兵子既然张这个口,那绝对是碰上天大的急事了。杨志那钱放在抽屉里也就是张死纸,赶紧拿去救急!”
李秀梅摇了摇头。
她转身走到大红木箱子前,拽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我说有就是有,兵子之前塞给我的底子厚着呢。”
看着李秀梅那副架势,孙桂芝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一把抓住杨兵的胳膊,攥了攥。
“行!兵子,大伯母今天争不过你妈。但你记住了,要是不够,或者外面遇到了什么难处,直接跟大伯母开口!咱家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杨兵静静地看着眼前推拉的两个长辈,胸口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
李秀梅解开布包袱,点出一千块钱,一把塞进杨兵手里,眼神里全是信任。
杨兵将那沓钱贴身揣进怀里,隔着棉袄拍了拍,转身大步离开。
杨兵推开江娆家那扇木门时,屋里连个炉子都没生。
堂屋正中央的八仙桌旁,江娆咬着嘴唇,在她身旁,坐着身板挺得笔直的老太太,一双眼睛落在了杨兵身上。
迎着老太太的目光,杨兵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
斑驳的桌面上,垫着一块黄绸缎。
绸缎上,静静地躺着六件物件。
“奶奶让我给你验验货。”江娆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依次拂过桌面,“乾隆官窑的珐琅彩过枝碗,清代老坑玻璃种的玉镯子无绺无裂,明代宣德年的铜香炉带底款……”
江娆每报出一个名字,呼吸就急促一分。
杨兵不懂古董,但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扫过这些物件时,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厚重感。
每一样都在宣告着它们惊世骇俗的价值。
放到几十年后,这里随便挑出一样,都能在二环内换一套四合院。
杨兵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将怀里那一万块巨款掏出,连同刚从家里拿的一千块,一并放在桌面上。
沉巨响震得桌上的瓷碗发出一声嗡鸣。
看着那摞钱,江娆奶奶的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用手里的拐杖拄了一下青砖地面。
“后生,好胆识,也好手段。”老太太的声音,透着威严,“东西你带走。下一次如果有货,我会亲自派人去寻你。记住,如果我没派人去找你,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踏进这条胡同半步!”
杨兵收拾物件的手指微微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太太话里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迅速将六件宝物裹好塞进帆布包,迎着两人复杂的目光,头也不回地隐入胡同的阴影中。
木门在出一声凄吱呀声,缓缓关严。
确认杨兵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后,老太太那脊梁瞬间塌了下去。
“出来吧。”
里屋的布帘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红着眼眶跪在老太太脚边。
老太太颤抖着双手,将桌上那一万块钱,连同几根一直贴身藏着的大黄鱼,一股脑地塞进男人怀里。
“拿上这些,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码头找那个接头人。”老太太抓着男人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眼底泛起一层死灰,“离开四九城,逃得越远越好!走出去,隐姓埋名,好好活个人样出来!”
中年男人咬着牙,泪水砸在青砖上,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而另一边,几乎被彻底掏空了家底的杨兵,已经一头扎进了城郊深山的冷风中。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随身空间里的肉食如果断档,他在轧钢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势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必须尽快进货。
杨兵一口气摸查了之前布下的七八个套子,脸色越来越沉。
最近动物们狡猾得出奇,除了一只野兔,大型捕兽夹全空了。
就在他准备换座山头时,一阵低沉的哼哼声飘进了耳朵。
杨兵蹲下身子,迅速掏出空间里的手枪,拨开灌木丛,五十米开外的一片向阳坡上,四头浑身裹着松脂和泥铠的野猪正寻找草根。
两头大猪,带着两头半大不小的猪崽子。
绝佳的猎物。
杨兵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枪,准星套住最大那头公猪的耳根。
枪声响起,公猪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剩下的三头野猪瞬间惊恐地四下逃窜。
杨兵手腕沉稳如铁,枪口随之横移,连续扣动扳机。
硝烟弥漫间,另外三头野猪相继翻倒在血泊中,四腿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杨兵快步上前,意念一动,将这四只野猪尽数收入空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大几百斤的硬货,足够后勤采购科再风光几天了。
顺着原路返回,在检查最后一个布在岩缝里的精钢兽夹时,杨兵乐了。
一只傻狍子被夹住了后腿,正用一种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盯着走过来的杨兵,既不知道挣扎,也不叫唤,甚至还好奇地探了探脖子。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四合院里各家各户正忙着生火做饭。
杨兵拖着那只傻狍子大步跨进垂花门。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几个大妈吓得手里的盆都端不稳了。
“哎哟喂!兵子这是又进深山老林了!”
李秀梅听到动静,举着锅铲从屋里冲了出来,看着地上的傻狍子,又气又心疼。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非得把妈吓出心脏病才甘心!”
杨兵随手扔了一只野鸡在地上,转头对上李秀梅焦急的目光。
“妈,野鸡留着咱家吃,我还有急事,得再出去一趟。”
说罢,杨兵无视了院子里众人震惊复杂的眼神,迎着胡同口呼啸的北风,推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拐过四合院所在的那条街,杨兵闪身钻进一条死胡同的阴影里。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出现在掌心。
一兜是苹果,另一兜则是橘子。
在现在的四九城,别说新鲜橘子,就是一颗稍微没冻坏的大白菜都得抢破头。
这绝对是能砸开任何大门硬通货。
军区大院坐落在城西,两扇铁栅栏门透着股肃杀气。
门岗前,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站得笔直。
杨兵捏住刹车,长腿一支,停在警戒线外。
“同志,找人。”杨兵摸出证件递了过去,眼神坦荡,“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杨兵来拜访杨老,有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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