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就对赵小军等人心怀感激,如今听了高育良的话,更明白这份“关系”的价值。
离开高育良的办公室,祁同伟按照打听来的信息,找到了赵小军的宿舍。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
“同学你好,我找赵小军。”祁同伟露出温和的笑容。
“祁……祁师兄?”开门的是侯亮平,他认出了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有些惊讶,连忙回头喊道
“小军!祁同伟师兄找你!”
赵小军正在书桌前看书,闻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同伟,也是一愣。
他连忙起身:“祁师兄?快请进。”
祁同伟走进宿舍,这是一间普通的四人间,有些凌乱,但充满生活气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清瘦、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谨慎的学弟,心中感慨万千。
就是这个人,和一群同学,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为自己点燃了一线光亮。
而自己只不过当初是在一些极其微小的事上,给他提点了几句。
“小军师弟,冒昧来访,没打扰你们吧?”祁同伟的语气十分诚恳。
“没有没有,祁师兄快请坐。”赵小军搬过一把椅子,又对侯亮平说
“猴子,给师兄倒杯水。”
侯亮平应了一声,去拿暖水瓶。
“不用麻烦了。”祁同伟摆摆手,但还是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真诚地看着赵小军,
“小军师弟,我今天来,是专门来向你,还有所有为我那件事出力的同学们,道谢的。”
赵小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祁师兄,你别这么客气。我们当时就是觉得不公平,所以才……”
“不,这份情,我必须领,也必须谢。”祁同伟打断他,语气有些激动
“小军,你不知道,你们的联名信,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几句话,几张纸,那是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手,是照进黑暗里的一束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在孤山岭镇这半年……算了,不提了。
总之,没有你们,我祁同伟可能这辈子就困在那山沟里了。
是你们让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公道,还有愿意为不公发声的人。
这份恩情,我祁同伟永远记在心里!”
赵小军被祁同伟真挚的话语打动了,他能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感激。他连忙说:
“祁师兄,你言重了。你能回来,主要还是你自己优秀,是……是上面的领导明察秋毫。
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不,你们做的,是很多人不敢做、不愿做的事。”祁同伟摇摇头
“小军,我祁同伟没什么大本事,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尽力!”
他又和赵小军、侯亮平聊了一会儿,问了问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情况,言语间充满了兄长的关怀。
他没有问任何关于联名信如何递上去、背后有什么力量的敏感问题,只是真诚地表达感谢和关切。
临走时,祁同伟郑重地和赵小军握了握手:“小军,好好读书。以后在汉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我的新单位是岩台市检察院侦查监督处,这是办公室电话。”他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赵小军。
“谢谢祁师兄。”赵小军接过纸条,心中也有些触动。
他能感觉到,祁同伟是真心实意地来感谢的,这份诚挚,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多管闲事”是值得的。
祁同伟走出宿舍楼,高育良老师的提醒犹在耳边,他回头再望了一眼赵小军宿舍的窗户,眼神深沉。
赵小军……这个低调的学弟,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背后的“福缘”又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情,他必须牢牢记住。
在经历了孤山岭镇的寒冬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在体制内,有些关系,有些机缘,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求。
而赵小军,或许就是他命运转折中,那个意想不到的贵人。他必须小心维护好这条线。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前方的路,似乎重新变得清晰而广阔。
经过这一番磨砺,祁同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一腔热血和才华的年轻学子了。
他的心中,多了几分深沉,几分算计,也多了几分对权力与人情的重新认识。
未来的路,他要走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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