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法军残余的七艘战舰在失去旗舰“光荣”号后,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境地。
没有统一的舰队指挥,桅杆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协调阵型的信号旗。
没有明确的战术命令,各舰之间的通讯完全中断。
每艘船的舰长都在做着自己的判断。
有人想打。
有人想跑。
有人什么都不想,只是呆呆地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那些庞大的钢铁剪影,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四艘战舰选择了继续逃跑。
但现实残酷得令人发指。
即便底舱的锅炉工已经将煤炭塞满了燃烧室,即便蒸汽管道的压力表指针已经死死卡在红线区域的边缘。
它们的极限航速,依旧只有可怜的十四到十六节。
这种速度,在爆发出二十五节恐怖极速的“星神级”巡洋舰面前,显得滑稽且毫无意义。
大明舰队像猎犬追兔子一样,轻松追上了这四艘逃跑的法舰。
接着就是一百五十毫米,一百八十毫米主炮在五千米的距离上逐一点名。
第一艘,多发炮弹命中,弹药库殉爆,沉没。
第二艘,水线被击穿,倾覆。
第三艘,锅炉爆炸,断成两截。
第四艘,舰桥被削平,失去控制后撞上了第三艘的残骸,两艘船纠缠在一起,一同沉入海底。
剩下的三艘法军战舰,眼看着同伴一艘接一艘地消失在海面上。
恐惧压垮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三艘法舰的舰桥上,幸存的军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降旗!快降旗!”
“升白旗!”
法兰西的三色旗被慌乱地扯下,白色的床单、衬衫被拼凑在一起,挂上了高耸的桅杆。
引擎停转,螺旋桨停止了搅动。
所有火炮的炮口都被摇到了最高仰角,以示放弃抵抗。
法军水兵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甲板上,双手抱头。
下午四时整。
加的斯港外海,枪炮声完全停息。
刺鼻的硝烟开始在咸腥的海风中缓缓消散。
海面上只剩下到处漂浮的残骸碎木和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场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海战,以大明皇家海军大西洋舰队的绝对碾压而告终。
同盟国舰队十八艘铁甲舰,全军覆没。
法军十艘战舰,七艘沉没,三艘投降。
荷兰四艘战舰,在特罗姆普少将的带领下,全部投降。
威尼斯两艘战舰,全部沉没。
南英格兰两艘战舰,全部沉没。
同盟国联合舰队最高司令官,法兰西海军中将让·巴尔,随旗舰光荣号沉没,确认阵亡。
而大明方面。
十二艘星神级巡洋舰无一沉没,无一重创。
仅在最后的追击战时,有几艘战舰靠得太近,吃了几发炮弹。
但绝大多数炮弹,都被坚实的表面渗碳硬化钢装甲板挡住了。
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林啸天站在天杀星号的指挥塔内。
副官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战损报告,快步走到桌前,双手递了过去。
林啸天低头扫过。
全舰队阵亡八人。
轻伤二十六人。
伤亡三十四人换取对面十一艘船战沉,几千人伤亡,无所谓划算不划算。
他将战损报告随手扔在桌面上,目光投向远处那几艘挂着白旗的敌舰。
“派陆战队登舰。”
“把所有俘虏缴械,集中看押。”
“通知医疗船,打捞海面上的幸存者。”
林啸天手指敲了敲桌面。
“另外,去看看我们那两个被打残的西班牙盟友。”
“带点止痛药和绷带过去。”
……
与此同时,西班牙巡洋舰残骸上。
幸存的西班牙水兵们挤在倾斜的甲板上。
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有人的胳膊用布条草草包扎着,血还在往外渗。
有人半个脸都被烧伤了,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红色的肉。
有人少了一条腿,断口处用皮带勒着止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法军的抓钩都已经搭上了船舷。
跳帮的法国士兵已经拔出了短刀。
刀刃上的寒光映在他们的眼睛里。
死亡近在咫尺。
然后,大明舰队出现了。
然后,法国人跑了。
然后,法国人死了。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一名年轻的西班牙水兵坐在甲板上,双手捧着一截断裂的木棍。
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和法国人拼命的武器,现在看样子是用不到了。
他拄着木棍站起身来,扶着歪斜的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面。
十二艘庞大的钢铁战舰正在缓缓收拢阵型。
每一艘都几乎完好无损。
船身上上连漆皮都没掉几块。
“那些……“
“就是大明的军舰?“
他身边一个断了左臂的老水兵,用剩下的右手死死抓着栏杆。
“你看到了吗?“
老水兵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十八艘。法国人有十八艘铁甲舰。“
“大明只用了十二艘。“
“不到两个小时。“
“全灭了。“
他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那个年轻水兵。
“全灭了!“
年轻水兵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起了亚速尔海战。
那场战斗里,他们十艘巡洋舰对阵三十八艘同盟国战舰,打了整整四个小时,死了几千人,最终惨败而归。
而大明人呢?
十二对十八。
不到两个小时,且自身几乎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两支舰队之间的差距,就像他们西班牙舰队和渔船之间的差距一样大。
不。
比那还大。
“圣母玛利亚……“
年轻水兵喃喃自语,手中的木棍掉落在甲板上。
这时,两艘星神级巡洋舰靠了过来。
它们的舰体比西班牙巡洋舰大了整整一圈。
修长的线条,流畅的舰型,主炮塔上的炮管还微微冒着热气。
舰首的龙纹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一根根粗壮的缆绳从大明战舰上抛了过来。
陆战队员们沿着绳索滑降到西班牙残舰的甲板上。
他们动作利落,装备精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静。
“伤员在哪里?“
为首的军官用生硬的西班牙语问道。
年轻水兵张了张嘴,指了指船舱下面。
“下面……还有很多人……“
军官点了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队医疗兵带着担架和药箱,迅速钻进了船舱。
年轻水兵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切,眼眶逐渐发酸。
他们不用死了。
……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