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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20万大军出征


广州火车站。

晨光熹微。

五十列军列像钢铁长龙。

从一号站台,一直排到十几公里外的编组站。

一眼望不到头。

蒸汽机车喷吐着浓黑的煤烟。

汽笛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

平板车上,坦克的履带用帆布盖着。

但炮管直指天空。

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重炮的轮子比人还高。

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篮球。

站台上,士兵们正在登车。

清一色墨绿色军装,德式钢盔。

STG-44突击步枪斜挎在肩。

行军背包鼓鼓囊囊。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

只有军官短促的口令声。

和整齐的脚步声。

这些士兵,大多刚从北方战场下来。

脸上带着风霜。

眼神却无比坚毅。

“立正——!”

“向右看齐!”

“登车!”

士兵们三人一组。

踩着铁梯登上闷罐车厢。

车厢里没有座位,只有铺着稻草的地板。

但没人抱怨。

他们放下背包,检查枪支。

然后靠着车厢壁坐下。

闭目养神。

站台外围。

数万广州百姓自发涌来。

把火车站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举着横幅。

上面用毛笔写着:

“打倒列强!华夏必胜!”

“子弟兵一路平安!”

“等着你们凯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

挎着竹篮。

拼命往警戒线前挤。

执勤的士兵想拦。

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老泪纵横。

“兵爷,让我过去……我就说一句话……”

士兵心软了。

扶着她穿过警戒线。

老太太颤颤巍巍走到一列即将出发的军列前。

抓住一个年轻士兵的手。

那士兵不到二十岁。

脸上还带着稚气。

但眼神很亮。

“孩子,你多大了?”

老太太问。

“十八,大娘。”

“十八……十八……”

老太太喃喃着。

眼泪又流下来。

“我儿子今年去外达达的时候,也十八……

他没回来,死在江桥了……”

她从竹篮里摸出一个手帕包。

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对银镯子。

已经发黑,但擦得锃亮。

“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我一辈子没舍得戴。”

老太太把镯子塞进士兵手里。

“你拿着,替我儿子戴着。

到了前线,多杀几个洋鬼子。

替我们中国人……争口气!”

士兵愣住了。

看着手里的银镯子。

又看着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

和浑浊的眼泪。

他立正。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哽咽。

“大娘放心!

不把洋鬼子赶出去,我绝不回来!”

周围的人都哭了。

汽笛长鸣。

军列缓缓启动。

士兵们从车窗里探出头。

向送行的百姓挥手。

百姓们追着火车跑。

把煮熟的鸡蛋、烙饼、水果,往车窗里扔。

“平安回来——!”

“一定要回来——!”

“等你们打胜仗——!”

哭声、喊声、汽笛声。

混成一片。

在晨光中,久久回荡。

同一时间,珠江码头。

朝阳跃出江面。

把江水染成金色。

八十艘大型运输船停泊在江面上。

桅杆林立。

帆布遮盖着甲板上的装备。

登陆舰的艏门敞开着。

士兵们排着队,踩着跳板登船。

更远处。

十几艘驱逐舰在江面巡逻。

炮塔缓缓转动。

警惕着天空和水面。

天河机场。

蓝天如洗。

上百架飞机正在起飞。

运输机机身粗短,载着士兵和轻型装备。

战斗机,机翼下挂着副油箱和炸弹。

它们一架接一架滑跑、拉起。

冲上蓝天。

在机场上空编队。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像一万个雷霆在头顶滚动。

广州城的窗户哗哗作响。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大人捂着耳朵,仰头看。

机群遮天蔽日。

像迁徙的候鸟。

但比候鸟更整齐,更肃杀。

阳光被机翼切割成碎片。

投在地面上,光影流动。

“乖乖,这么多飞机……”

一个茶楼伙计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茶壶。

看得目瞪口呆。

“这得有两百架吧?”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

“三百架。”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沉声说。

他是广州政府的官员。

“陈总司令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军列上,闷罐车厢里。

几个老兵凑在一起抽烟。

烟是劣质的“大刀”牌。

呛人,但提神。

“老张,你说英法那帮洋鬼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士兵吐着烟圈。

“苏联六十万大军,被咱们两个月打没了。

小日本关东军,号称皇军之花,被咱们炸成了渣。

他们那点破烂,也敢来招惹咱们?”

老张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

参加过淞沪抗战。

左耳少了半只,是炮弹皮削的。

他眯着眼。

慢悠悠地说: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演戏的。”

“演戏?”

“嗯。”

老张点头。

“演给印度人看,演给全世界看。

告诉你,别看他们集结了十几万兵。

真打起来,一触即溃。

我在东北跟白俄打过,那帮家伙看着人高马大。

枪一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英法兵,估计也差不多。”

“那多没劲。”

一个年轻士兵嘟囔。

“我还想多挣几个战功,回去娶媳妇呢。”

“娶媳妇?”

另一个士兵笑他。

“就你那怂样,见了姑娘话都说不利索,还娶媳妇?”

车厢里响起哄笑声。

老张也笑了。

但笑容很快敛去。

他看向车窗外。

飞速倒退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绿光。

他轻声说:

“不过也好。

他们识相点赶紧滚,咱们也能少死几个人。

打仗……终究是要死人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轧过铁轨的“哐当”声。

有节奏地响着。

像心跳。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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