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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缅北风云


密支那光复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亚洲战场炸开。

东京大本营震怒,将缅甸方面军司令官河边正三大将召回国内“述职”,实际上就是撤职查办。

新任司令官木村兵太郎大将紧急飞赴仰光,誓言要“夺回密支那,全歼支那军”。

不列颠的反应则是复杂得多。丘吉尔在战时内阁会议上大发雷霆:

“那个大夏人,他在天竺招兵买马,现在又把手伸进了缅甸!密支那是不列颠的领土,他有什么权力占领?”

但参谋总长艾伦·布鲁克不得不提醒首相:“首相,密支那是中国人打下来的,而且他们打得很漂亮。

我们驻缅部队去年试图反攻,在英帕尔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有人替我们打日本人,我们似乎没有理由反对。”

“可战后怎么办?缅甸还要不要归还我们不列颠?”

丘吉尔拍着桌子,“那个日记人,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在天竺的所作所为,你们难道没看见?他是在收买人心,是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等战争结束,他会乖乖把缅甸还给我们?做梦!”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丘吉尔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最后颓然坐下:“给韦维尔发电,让他和蒋……接触。

告诉他,不列颠承认他在缅甸的军事存在,但战后必须将缅甸交还不列颠。

作为交换,不列颠可以在天竺问题上……做出一些让步。”

“让步?什么让步?”

“比如,允许他在天竺北部保留一定的驻军,允许他控制的地区享有……高度自治。”丘吉尔说这些话时,仿佛嘴里含着黄连,“这是权宜之计,等战争结束,我们再慢慢收拾他。”

华盛顿的反应则相对务实。

罗斯福在得知密支那大捷后,第一时间召见了史迪威。

“约瑟夫,你看到了吗?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他们在缅北打出了威风。如果我们能把这股力量用到菲律宾……”

“总统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史迪威苦笑,“但他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

他要天竺的地盘,要五十个师的装备,要五十亿美元贷款,还要我们在战后支持他获取南洋岛屿。这简直是敲诈。”

罗斯福看着史迪威递过来的那份“十条”,也皱起了眉头。

“胃口是不小。但……也不是不能谈。天竺那块,本来就不完全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不列颠人自己都搞不定,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出头。装备和贷款,可以砍价。至于南洋岛屿……战后再说。”

“您的意思是……”

“和他谈。”罗斯福做出决定,“菲律宾的战事比预想的艰难。

麦克阿瑟在莱特岛又损失了两万人,吕宋岛那边,山下奉文准备了二十五万重兵。我们需要增援,任何增援。

如果能用一些我们本来也控制不了的东西,换来二十万生力军,这买卖做得。”

“可是总统,这会得罪不列颠……”

“丘吉尔那边,我去说。”罗斯福摆摆手,“不列颠已经衰落了,战后亚洲的秩序,要靠我们鹰酱来维持。

我们需要在亚洲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来制衡毛熊,也来牵制大夏。

日记人,虽然讨厌,但至少是亲美的,至少是反苏的。这比那个要可靠得多。”

史迪威明白了。在总统眼中,亚洲是一盘大棋,是战后世界格局的预演。

而在棋盘上,日记人虽然是个不听话的棋子,但总比完全不受控制的棋子要好。

“那我去和他谈。”

“不,这次我亲自谈。”罗斯福说,“以我的名义,给他发一封私人信件。语气要诚恳,要把他当成平等的盟友。

告诉他,鹰酱珍视与他的友谊,理解他在天竺的处境,愿意在战后支持他在亚洲的合理地位。

至于具体条件……让马歇尔去和他的人谈。”

“是,总统先生。”

而在德里,日记人几乎同时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伦敦,是丘吉尔通过韦维尔转交的,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不列颠承认你在缅甸的军事行动,但战后缅甸必须归还不列颠。作为交换,不列颠可以在天竺北部“给予您适当的自治权力”。

第二封来自华盛顿,是罗斯福的亲笔信,热情洋溢,充满了“盟友之情”、“共同理想”,并邀请他“派代表来华盛顿,共商战后亚洲大计”。

第三封来自北平,只有一句话:“缅北大捷,壮我军威。大夏空军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为君提供空中支援。望君抓住战机,扩大战果,勿使倭寇有喘息之机。”

日记人把三封信摊在桌上,看了又看,最后笑了。

“都来了。都坐不住了。”

他拿起大夏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对侍从长说:“回电:空中支援,越快越好。我要打曼德勒,要切断日军缅甸方面军的南北联系。

请派至少三个航空团,进驻密支那机场。战果,我们平分。”

“是。那鹰酱和不列颠……”

“罗斯福那边,回信表示感谢,就说我愿与鹰酱加强合作,但菲律宾之事,容后再议。丘吉尔那边……不用回。晾着他。”

“晾着?”

“对,晾着。”日记人冷笑,“不列颠人还以为自己是日不落帝国呢。他们开出的条件,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天竺北部自治?我本来就是实际控制,需要他给?告诉他,想要缅甸,可以,拿东西来换。”

侍从长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是要翻天啊。

“去发报吧。另外,通知杜明,让他抓紧整顿部队,补充兵员弹药。一个月后,我要打曼德勒。告诉他,这次大夏空军会支援我们,让他好好用。”

“是!”

命令下达,整个远征军像一台加满油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补充兵员从天竺各地涌来,这次不只是国大党控制区,连穆斯林联盟控制的地区,也有大批青年报名参军。

为什么?因为密支那大捷的消息传开后,天竺人沸腾了。

“天竺士兵在密支那打败了日本人!”

“锡克勇士第一个冲进火车站!”

“天竺师伤亡八千,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这些报道,通过国大党的报纸、穆斯林联盟的传单、锡克教谒师所的口口相传,传遍了天竺。

天竺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也能打胜仗,原来我们不比任何人差。

民族自豪感像野火一样燃烧,青年们怀着“为天竺而战”的信念,涌向征兵站。

杜明在密支那忙得脚不沾地。

他要把四个师(第5军两个师,天竺两个师)扩编成两个军,把伤残士兵后送,把新兵编入部队,还要组织训练,让新兵尽快形成战斗力。

更头疼的是装备。

密支那一战虽然缴获不少,但大部分是日式装备,和部队现有的美式、中式装备不通用。而且天竺新兵不会用日装备,必须重新训练。

“军座,这是你要的清单。”参谋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现在缺的:步枪至少五千支,轻机枪五百挺,重机枪一百挺,迫击炮两百门,山炮野炮五十门,卡车三百辆,汽油两千吨。

另外,药品,特别是奎宁和磺胺,严重不足。很多伤员因为缺药,伤口感染死了。”

杜明看着清单,眉头紧锁。

“向德里要了吗?”

“要了,但回电说,鹰酱的这个月援助还没到,库存也紧张。让我们……克服克服。”

“克服个屁!”杜明骂道,“没枪没炮,让士兵用拳头打日本人?”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曼德勒的方向。曼德勒是缅甸第二大城市,日军在缅北的指挥中心和物资集散地。

拿下曼德勒,就等于切断了日军南北联系,整个缅北的日军都会成为孤军。

但曼德勒不是密支那。密支那只有一个联队守军,曼德勒至少有一个师团,而且工事坚固,补给充足。

强攻曼德勒,至少需要五个师,十万兵力。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做不到。

“大夏的空军什么时候到?”他问。

“电报说,先头部队三天后到,是第4航空团,有P-51野马战斗机三十六架,轰炸机二十四架。后续还有两个团,一周内到齐。”

杜明眼睛一亮。P-51野马,他知道,是鹰酱最新式的战斗机,性能远超日本的零式。轰炸机,载弹量大,航程远,是对地攻击的利器。

有了这些飞机,他就能掌握制空权,就能用空中火力弥补地面火力的不足。

“命令部队,抓紧训练,特别是对空联络。告诉每一个连长、营长,必须学会用信号布、烟雾弹为空军指示目标。谁要是搞错了,让炸弹落在自己人头上,我枪毙他!”

“是!”

三天后,密支那机场。

这座被日军扩建过的机场,现在停满了各式飞机。

除了原本的P-40、C-47,新来了三十六架涂着鲨鱼嘴的P-51,和二十四架机腹下挂满炸弹的B-25。

地勤人员忙碌着,为飞机加油、装弹、检修。

飞行员们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开会,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缅北地图。

“这就是曼德勒。”第4航空团团长,大夏空军上校林虎,用教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日军第18师团主力驻守在这里,约两万人。

城防工事很坚固,有永久性碉堡一百二十七个,钢筋混凝土掩体三百多个,还有大量的战壕、铁丝网、雷区。”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的任务,是在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前,对曼德勒的日军工事、指挥所、炮兵阵地、仓库,进行为期三天的饱和轰炸。

目标是:摧毁日军百分之五十的防御工事,瘫痪其指挥系统,摧毁其后勤补给。”

“日军有防空吗?”一个飞行员问。

“有,但不多。”林虎说,“情报显示,曼德勒有一个高炮大队,装备75毫米高射炮十二门,25毫米高射炮二十四门。

另外,日军在曼德勒机场有约三十架零式战斗机,但大部分是老旧型号,性能不如我们的P-51。”

“那就好打了。”另一个飞行员笑道,“零式那破飞机,我一个能打三个。”

“不要轻敌。”林虎严肃地说,“日军飞行员虽然装备落后,但经验丰富,很多是从大夏战场、太平洋战场下来的老鸟。

而且他们敢拼命,会玩自杀式攻击。所有人都给我记住:第一任务是保存自己,第二才是消灭敌人。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损失。”

“是!”

“好,现在分配任务。战斗机大队,负责护航和扫荡日军机场。

轰炸机大队,分三个波次,每天早中晚各一次,对曼德勒进行轰炸。

具体目标,情报部门会提供坐标。还有什么问题?”

“团长,地面部队的联络怎么解决?”一个轰炸机中队长问,“我们怎么知道炸的是日本人,不是自己人?”

“地面部队会布设信号。白色烟雾代表友军位置,红色烟雾代表需要轰炸的目标。

另外,每个步兵师会派一个联络组到机场,用无线电实时通报战场情况。

记住,如果没有明确指令,宁可放弃攻击,也不能误伤友军。”

“明白!”

“解散,各自准备。明天凌晨六点,第一波起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曼德勒的日军还在睡梦中,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敌机!敌机空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城。日军士兵从床上跳起来,冲向防空掩体。高射炮兵摇动方向机,炮口指向天空。

但太晚了。

二十四架轰炸机,在三十六架P-51的护航下,飞临曼德勒上空。投弹舱打开,成串的炸弹呼啸而下。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曼德勒都在颤抖。日军精心修筑的工事,在五百磅炸弹的威力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指挥部、仓库、兵营,一个个被火海吞噬。

“高射炮!开火!”

日军的75毫米高射炮开始射击,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

但轰炸机在一万米高空投弹,这个高度,75毫米炮的命中率很低。

P-51战斗机则俯冲而下,用机炮和机枪扫射日军的高炮阵地。

12.7毫米机枪子弹打在高射炮的防盾上,火星四溅。炮手们惨叫着倒下。

第一波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当轰炸机群返航时,曼德勒已经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日军第18师团长中永太郎中将,从被炸塌一半的指挥所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军装破烂。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满城的废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八嘎!八嘎!空军呢?我们的空军呢?!”

“师团长,机场被炸了,飞机还没起飞就被摧毁了……”

“那就让飞行员开着飞机撞!撞死那些支那人!”

“可……可飞行员说,零式的速度追不上P-51……”

“那就用高射炮!用机枪!用步枪!把所有能对空射击的武器都拿出来!我要让支那人知道,曼德勒是皇军的坟墓,也是他们的坟墓!”

然而,中永的怒吼改变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大夏空军对曼德勒进行了九轮轰炸。每天早中晚各一次,准时得就像上班。

日军的工事被一点点摧毁,士兵的士气被一点点瓦解。到第三天傍晚,曼德勒的城防工事已经被摧毁了六成,守军伤亡超过三千,弹药库被炸,粮食短缺,连饮水都成了问题。

而在这三天里,杜明也没闲着。

他指挥部队,扫清了曼德勒外围的所有日军据点,切断了曼德勒通往仰光的公路和铁路。曼德勒,成了一座孤城。

“军座,空军报告,轰炸任务完成,曼德勒的城防工事已基本瘫痪。日军士气低落,补给困难,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参谋长兴奋地报告。

杜明站在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曼德勒。

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到处是断壁残垣,浓烟弥漫。

但日军还在抵抗,一些幸存的工事里,偶尔还有机枪射击的火光。

“命令部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凌晨五点,总攻开始。”

杜明放下望远镜,“告诉所有人,这是场硬仗,不要以为有空军支援就能轻松取胜。

日本人会拼命,会和我们打巷战,打肉搏战。做好最坏的准备。”

“是!”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曼德勒城外,中印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五个师,八万余人,在长达十公里的战线上展开。

最前面是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是步兵,再后面是炮兵。

杜明在指挥车里,看着表:四点五十分。

“联系空军,第一波空中支援,五点整准时到达。”

“是!”

五点整,天空传来引擎声。不是轰炸机,是战斗机。

二十四架P-51低空掠过,用机炮和火箭弹,对日军残存的火力点进行最后一次清扫。

“炮兵,开火!”

“咚!咚!咚!咚!……”

两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曼德勒城区。

这是最后的炮火准备,持续三十分钟。

五点半,炮火延伸。

“步兵,冲锋!”

坦克启动,步兵跟进。潮水般的士兵涌向曼德勒。

日军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尽管工事被毁大半,尽管伤亡惨重,但残存的日军依托废墟,逐街逐屋地抵抗。

机枪从断墙后扫射,狙击手从楼顶射击,甚至还有日军抱着炸药包,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冲向坦克。

战斗异常惨烈。

“报告,第200师在东门受阻,日军利用一座教堂构筑了坚固工事,我军伤亡惨重!”

“报告,天竺第1师在火车站遇到日军反扑,辛格师长请求炮火支援!”

“报告,新22师攻进市中心,但被日军分割,正在苦战!”

坏消息不断传来。杜明脸色铁青,但他没有慌乱。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东门教堂。命令空军,对火车站进行轰炸。命令预备队,新38师,从南门投入战斗,增援新22师。”

“是!”

命令传达下去,战局开始扭转。

炮兵集中了三十门155毫米榴弹炮,对东门教堂进行了十分钟的急速射。

那座哥特式建筑在炮火中轰然倒塌,里面的日军全部被埋。

空军出动了十二架轰炸机,对火车站进行了地毯式轰炸。

炸弹将铁轨炸成麻花,将站房炸成废墟,日军死伤无数。

新38师从南门突入,与新22师会合,稳住了市中心的战线。

战至中午,日军被压缩在城北的一片狭窄区域,大约一个联队的兵力,依托最后几栋坚固建筑负隅顽抗。

“军座,日军派人出来,说要谈判。”参谋长报告。

“谈判?”杜明冷笑,“这个时候了,还想谈判?告诉他们,无条件投降,否则全部消灭。”

“可他们说……说要向您本人投降,还说有重要情报要交给您。”

杜明皱了皱眉。重要情报?会是什么?

“让他们派代表来,但只给十分钟。告诉日军,十分钟后不投降,我们就用重炮把那里轰平。”

“是!”

十分钟后,一个日军大尉,举着白旗,被带到了杜明面前。

“你就是日军指挥官?”杜明冷冷地问。

“不,我是第18师团参谋长,小林大尉。”日军大尉立正,虽然衣衫褴褛,但保持着军人的仪态,“中永师团长已经……玉碎了。我受委托,与贵军谈判。”

“没什么好谈的,无条件投降。”

“我们可以投降,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说。”

“我们师团有一批……特殊物资,是去年从新加坡运来的,包括黄金、珠宝、古董,总价值约五百万美元。

这批物资,我们愿意交给贵军,换取……换取我部士兵的生命安全,并保证我们的人格不受侮辱。”

杜明心中一震。五百万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

“物资在哪?”

“在城北的地下仓库,只有我知道具体位置。”小林说,“如果将军答应我们的条件,我立刻带您去。如果不答应……我们就炸毁仓库,与物资同归于尽。”

杜明盯着小林,脑子飞速转动。

五百万美元,这笔钱,足够装备两个师,或者……做很多其他事。

而日军残兵,不过千把人,已经筋疲力尽,构不成威胁。

“我答应你。”杜明做出决定,“只要交出物资,我保证不杀害俘虏,不虐待伤员,并按照《日内瓦公约》给予你们战俘待遇。”

“多谢将军。”小林深深鞠躬,“请跟我来。”

在小林的带领下,杜明带着一个警卫连,来到城北的一处废墟。

小林搬开几块石板,露出一个隐蔽的入口。顺着阶梯下去,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仓库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箱子。撬开几个,金光闪闪。

金条、金砖、金佛像;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瓷器、玉器、字画;还有成捆的美元、英镑、荷兰盾。

饶是杜明见多识广,也被这景象惊呆了。

“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大部分是从新加坡、马来亚的华侨那里……征用的。”小林低下头,“还有一些是从缅甸的寺庙、王宫里拿的。师团长本来打算等战事稳定后,运回日本,但现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杜明看着这些财宝,心中百感交集。这些都是东南亚华人几代人的积蓄,都是缅甸人民的珍宝,现在却成了日本人的战利品,又即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清点,装箱,全部运走。”他对警卫连长下令,“注意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违者,军法从事。”

“是!”

“至于你,”杜明看向小林,“带你的士兵出来投降吧。我说话算话,只要不反抗,我不杀你们。”

“多谢将军。”小林再次鞠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天下午,曼德勒残余日军一千二百余人,全部投降。至此,曼德勒战役结束。

是役,中印军队以伤亡八千余人的代价,歼灭日军第18师团主力一万五千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人,缴获无数。

更重要的是,收复了缅甸第二大城市,切断了日军在缅北的南北联系。

捷报传到德里,日记人再次召开庆功宴。

这次,不仅国大党、穆斯林联盟、锡克教的代表来了,连不列颠驻印总督韦维尔、鹰酱驻中缅印战区参谋长也来了。

宴会上,日记人红光满面,举杯致辞:

“此战,是我中印联军共同努力的结果。我要特别感谢大夏空军的英勇支援,没有他们,曼德勒不会这么顺利拿下。

我也要感谢天竺将士的浴血奋战,他们证明了,天竺人,是勇敢的,是能打仗的!”

掌声雷动。天竺代表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韦维尔脸色难看,但还是强颜欢笑,举杯祝贺。

宴会结束后,日记人把杜明叫到书房。

“光亭,这一仗,你打得漂亮。”日记人亲自给他倒茶,“坐,跟我说说,有什么困难没有?”

“困难当然有。”杜明接过茶,也不客气,“伤亡大,补给缺,天竺新兵训练不足。

而且,曼德勒虽然拿下了,但日军在缅北还有至少十万部队,在仰光还有缅甸方面军主力。接下来,仗会更难打。”

“我知道。”日记人点点头,“所以,我们要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曼德勒到仰光,还有五百公里,中间有伊洛瓦底江天险,有日军重兵把守。强攻,我们损失不起。”

“那……”

“以曼德勒为基地,整训部队,补充装备,同时……”日记人压低声音,“开展政治工作。缅甸人,受日本人欺压三年了,他们恨日本人。

我们可以争取他们,支持缅甸人搞独立运动,让他们在日军后方捣乱。这样,日军的兵力就会被牵制,我们正面压力就小了。”

杜明眼睛一亮:“这是……大夏的主意?”

“是,也不是。”日记人笑了,“他提了个思路,我完善了细节。

这叫统一战线,他在大夏用得很熟,我们在缅甸也可以用。”

“可缅甸人不一定信我们……”

“所以我们要有诚意。”日记人说,“我准备在曼德勒成立‘缅北自治委员会’,让缅甸人自己管理自己。

我们只控制军事和外交,民政、经济、文化,都交给缅甸人。

同时,免除三年赋税,发放粮食赈济灾民,兴办学校医院。

要让缅甸人觉得,我们不是侵略者,是解放者。”

杜明心悦诚服。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缅甸人不想跟着走都难。

“那……天竺那边呢?我们在缅甸搞这么大动静,尼赫鲁他们会不会有想法?”

“他们有想法,就让他们有。”日记人冷笑,“天竺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的矛盾越来越深,锡克人又想独立。

尼赫鲁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是内乱。我越是在缅甸成功,他越要拉拢我,因为只有我能帮他稳住局面。”

“明白了。”杜明点头,“那我接下来……”

“巩固曼德勒,整训部队,开展政治工作。同时,派小股部队,向南试探,摸清日军的虚实。

但不要大打,小打小闹就行。我们要等,等日军犯错,等时机成熟。”

“是。”

“还有,”日记人顿了顿,“曼德勒缴获的那些……特殊物资,你处理得很好。这笔钱,我会拿出三成,奖励参战将士。三成,作为军费。剩下的四成……我有用。”

杜明心中一凛。四成,两百万美元,这不是小数目。日记人要用来做什么?

但他没问。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他的原则。

“你去忙吧。记住,曼德勒是我们的,但也是缅甸人的。要善待他们,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是!”

杜明离去后,日记人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

曼德勒拿下了,但路还很长。

仰光、新加坡、马来亚、印度支那……一个个名字,像星辰一样在远方闪烁。

他要走到哪里?能走到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回头,就是悬崖。停下,就是深渊。

只有向前,不断向前,才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打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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