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鱼,闻溪觉得有点渴。
从旁边摸出金镶宝石的玉瓶——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假装是鲛人族的宝物。瓶子精致小巧,镶嵌着各色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拔开瓶塞,先自己喝了一口。
灵泉水入喉,清冽甘甜,瞬间润泽心肺,整个人都舒服得眯起眼睛。
然后她把瓶子递给张起灵,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张起灵接过来,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她一眼。
他凑到瓶口,也喝了一小口。
水入喉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水。
那股清甜的气息顺喉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像被唤醒了一样。他今天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但现在这一口水下去,那种感觉更加明显——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好。
张起灵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藏起来。”他说,声音低沉,“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闻溪歪着头,好像听不懂。
她凑过去,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软软的,滑滑的,带着海水淡淡的咸香。
蹭一下,又蹭一下。
像是在撒娇。
张起灵僵在那儿,任由她蹭。柔软细腻的触感贴在脸上,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在他心上,把他的心撞得软了一片。
他垂着眼,没动。
但那只拿着玉瓶的手,攥紧了一些。
与此同时,杭州。
吴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刚开始那几天,他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看,总觉得那个人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但两个星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胖子说得对,那个人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起经历了几次生死,仅此而已。
吴邪叹了口气,起身回屋。
老痒来找他,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个发小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暗处,吴三省正皱着眉头抽烟。
“还是找不到?”
黑瞎子靠在墙边,难得没有笑:“哑巴那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西沙那边我让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吴三省吐出一口烟,沉默了很久。
“那算了。”他说,“你跟着去,别让那小子出事。”
黑瞎子挑了挑眉:“三爷这是让我当保姆?”
“价钱翻倍。”
“得嘞。”黑瞎子笑起来,但笑意没到眼底,“不过哑巴那事儿……我会继续留意。那家伙虽然闷,但不至于一声不吭就消失。”
他抬头看了看天。
“可别真出什么事。”
溶洞里,日子过得像流水。
张起灵发现,和这只小鲛人相处,比和任何人相处都轻松。
一开始她听不懂太多话,所以他说得很少,她也不会追问。
但奇怪的是,后来他反而开始说话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字词,但比过去说得都多。
“火。”他指着火堆。
“火……”她跟着念,发音有点怪,舌头转不过来。
“水。”
“水。”
“鱼。”
“鱼……鱼!”她念对了,开心得眼睛发亮,凑过来又要蹭他。
张起灵伸手挡住她的脸,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教她认东西,教她简单的词。她学得很快,半月不到已经能磕磕绊绊地和他交流了。
“你……叫什么?”她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张起灵。”他说。
她歪着头,试着念:“张……七……灵?”
“张起灵。”
“张起灵。”这次念对了。
她笑起来,指着自己:“我……我叫溪溪,”这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溪溪。”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带着他认识她的世界。
“带你见朋友!”
她拉着他跳进海里,吹了个泡泡罩住他的头,拉着他的手往深处游去。
那是张起灵从未见过的景象。
虎鲸,海豚,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它们看到闻溪,都围过来,亲昵地蹭她,像是在迎接老朋友。
那头最大的虎鲸尤其亲近她,她骑上去的时候,虎鲸欢快地转着圈。
“来!”她朝他伸出手。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虎鲸载着他们在水中飞驰,海豚在旁边追逐嬉戏。阳光从海面透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
闻溪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海底的银铃。
游累了,他们浮到海面上休息。
闻溪趴在一块礁石上,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对不起。”
张起灵看向她。
“那天,”她指了指远处,又指了指旁边的海豚,“我和它玩,不小心……把你打晕了。”
海豚好像听懂了一样,也凑过来,用脑袋蹭张起灵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替她道歉。
一鲛人一海豚,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张起灵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闻溪的头。
“没事。”
他怎么会生气呢?
这几个星期,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
没有任务,没有危险,没有需要背负的东西。每天醒来就能看到她,看她学说话,看她抓鱼,看她带着虎鲸和海豚到处疯跑。
她总是喜欢凑近他,动不动就要蹭他、拉他、亲他。他有时候会躲,但更多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
很喜欢。
喜欢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味,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喜欢她软软地喊他“张起灵”。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谢谢宝宝们的礼物今天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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