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阁里,林噙霜早就等得心焦。
她知道女儿今日回门,也知道她要在正厅用过午宴才能过来。她让人备好了墨兰爱吃的点心,又把自己攒的那些好东西翻出来,想给女儿带回去。
可她还是忍不住一趟趟走到门口张望。
“怎么还不来……”她喃喃着。
一旁的周雪娘笑道:“小娘别急,姑娘一会儿就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噙霜猛地站起来。
门帘掀开,墨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娘!”
林噙霜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女儿。
“墨儿,我的墨儿——”她喃喃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墨兰也红了眼眶,紧紧搂着母亲。
“阿娘,墨儿好想你。”
母女俩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林噙霜拉着女儿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
看着她面色红润气血充足的样子,猜测这几天一定过的还不错,才放下心来。
“好,好,我墨儿过得好,阿娘就放心了。”
墨兰让云栽和露种把东西拿上来。
“阿娘,这些都是带给您的。”她一样样指给林噙霜看,“这是补品,燕窝、人参、阿胶,都是上好的。这是几匹料子,您做衣裳穿。还有这些首饰,您看看喜不喜欢。”
林噙霜看着堆了半桌的东西,眼泪涌了出来。
“你这孩子,自己刚嫁过去,带这些做什么,你婆母不高兴了……”
墨兰笑道:“阿娘,这都是官人让我带的。他说,孝敬岳母是应该的。”
林噙霜愣了愣,心里热乎乎的。
她拉着墨兰的手,轻声道:“墨儿,你老实跟阿娘说,他待你到底好不好?”
墨兰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好。阿娘,他待我特别好。”
她把这几日的事细细说给母亲听——敬茶时没人难为她,婆母和颜悦色,官人把院里的账本钥匙全交给了她,还把自己的私房钱也给了她。
林噙霜听到“私房钱”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他把私房钱给你了?”
墨兰点点头,脸微微红着。
林噙霜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墨儿,这可是你的福气,男人的私房钱给了你,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待你,把你当自己人!”
墨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林噙霜又道:“我听说永昌伯府那个大郎可不是好惹的,如今他们不敢为难你,全因为你官人出息,有本事,护得住你。墨儿,你要抓住他的心,知道吗?”
墨兰红着脸点点头。
林噙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她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
墨兰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她肩头,轻轻闭上眼睛。
“阿娘,我好想你。”
林噙霜拍着她的背,“阿娘也想你。”
下午,梁晗来林栖阁接墨兰。
他在门口站了站,没有进去,只让丫鬟通报一声。
墨兰听见他来了,连忙起身。林噙霜拉着她的手,又嘱咐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去吧,好好过日子。”
墨兰点点头,红着眼眶出了门。
梁晗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
墨兰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噙霜站在廊下,正望着她。
母女俩遥遥对视,林噙霜冲她挥了挥手。
回到马车上梁晗看着墨兰,“墨儿我以后经常带你回来看阿娘可好?”
墨兰惊讶的看着他,但是又有些犹豫,“果真吗?但是这样于理不合。”
“墨儿你过的舒服最重要,如果嫁给我以后让你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让你伤心,那与旁人有什么区别,墨儿我不想看到你伤心。”他边说边搂住她的肩膀。
墨兰靠在他的怀里,耳朵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安心极了,她想她是真的嫁对人了。
夜色渐深,红烛燃尽,帐内春意正浓。
梁晗伏在墨兰身上,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墨兰的锁骨上,微微发烫。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舍。
“墨儿……”
墨兰轻轻抚着他的背,指尖在他脊背上划过,柔声道:“嗯?”
梁晗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已经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正柔柔的看着他。
梁晗心里一片柔软,他总算知道什么是温柔乡英雄冢了。
“明日就要上朝了,咱们白天不在一处。”他低声道,声音有些闷,“好舍不得你。”
墨兰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傻瓜。”
梁晗把脸埋进她柔软的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就是舍不得。”
墨兰抱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有几分羞涩,但心里甜得跟灌了蜜一样。
她轻轻拍着他裸露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好了好了,明日早些回来,我等你用膳。”
梁晗在她怀里蹭了蹭,不说话。
墨兰低头看他,看着他对自己撒娇的可爱模样,就想把自己的一切给他,这就是男色惑人嘛,又将他搂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抱着,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滚到了一处。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春色正浓。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沉沉睡去。
梁晗只睡了一个时辰,就被人叫了起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墨兰。她睡得正香,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他轻轻抽出胳膊,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
外间,小厮已经备好了朝服。梁晗穿戴整齐,又回到床边,俯身在墨兰额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
墨兰在睡梦中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梁晗无声的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今日是大朝会。
崇政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庄严肃穆。
梁晗站在队列中,一身绯色朝服,衬得人面如冠玉,气度从容。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有旨——”
百官齐齐跪下。
“立兖王为皇太子,择日举行册封大典。”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贺声。
“陛下圣明——”
“恭喜太子殿下——”
梁晗跪在人群中,唇角微微扬起。
兖王——不,如今该叫太子了——站在最前列,神色肃穆,眼中却带着几分激动。
赵启元站在太子身后,目光和梁晗对上,微微点了点头。
传旨的内侍又道:“另,枢密院属官梁晗,改革军队卓有成效,擢升为从五品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钦此。”
梁晗微微一愣。
从六品到从五品,连升两级?
他连忙出列,跪拜谢恩:“臣梁晗,叩谢陛下隆恩。”
仁宗坐在御座上,看着他,微微颔首。
“起来吧。你那些改革军队的法子,朕看了,很好。”
梁晗再拜:“臣谨记陛下教诲。”
退回队列时,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真心为他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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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写了一个yellow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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