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是在第二天听说这件事的。
彼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功,一套拳打完,额角微微见汗。小厮一边递帕子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昨夜的闹剧。
“公子是没看见,大少夫人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可好看了。”
梁晗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唇角微微扬起。
不过这些与他关系不大,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把我的书搬出来,今日在院子里读书。”他吩咐道。
小厮应声去了,很快在院中摆了书案,置好笔墨纸砚。梁晗在案前坐下,拿起一本书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
书页上的字清清楚楚,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
脑海中,一个虚拟的投影界面浮现出来,正是元宝给他开的“科举外挂”。界面左边是四书五经的讲解,右边是历届科举真题,中间是一个虚拟的老夫子,正捋着胡子讲《论语》。
梁晗听得认真,老夫子讲得深入浅出,比白鹿洞书院的先生还要透彻几分。他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些要点。
两个时辰下来,老夫子喝了口茶,悠悠道:“今日先到这里,明日继续。”
梁晗揉了揉眉心,合上书。
这是嘉佑四年,距离嘉佑六年的科举还有两年。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书吃透 ,还要融会贯通。
想起后世靖康之耻,梁晗就感觉很是急迫,既然来了这个时代,总要做些什么。读书科举,入朝为官,一步步往上走,才能有机会改变些什么。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打了一套拳。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早上练武,下午读书,晚上进空间修炼,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内功已经入门了,虽然还不能飞檐走壁,但三五个人近不了身还是能做到的。
“公子,该用午膳了。”小厮过来禀报。
梁晗点点头,收了拳脚,忽然想起什么:“下午我要去庄子上看看,备车。”
“是。”
用了午膳,梁晗坐马车出了城。
京郊的庄子不大,百来亩地,十几户佃农。庄子管事早得了信,等在庄子门口,见马车来了,连忙迎上去:“六公子来了!”
梁晗下了马车,摆摆手免了他的礼,径直往庄子里走。
庄子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半个月前他派来的两个仿真人,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此刻正穿着寻常小厮的衣裳,在庄子上指挥工匠干活。见梁晗来了,两人迎上来,微微躬身:“公子。”
梁晗点点头,看向工地。
两座作坊已经初具规模,一座是做肥皂的,一座是做护肤品的。工匠们进进出出,有的在砌灶台,有的在做模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进度如何?”他问。
阿大道:“肥皂作坊再有三天就能完工,护肤品作坊慢些,还得五六天。原料已经备齐了,工人也招了十几个,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喂了忠心丹,不会往外传话。”
梁晗满意地点头,跟着两人进了已经建好的肥皂作坊。
作坊里摆着几口大锅,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煮着油脂和草木灰混合的糊状物,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两个匠人正拿着大木棍搅拌,见梁晗进来,连忙要行礼。
“忙你们的。”梁晗摆摆手,询问了些细节,确定一切顺利,才放下心来。
出了作坊,阿二递上一个木匣:“公子,这是第一批做出来的样品,分为下品,中等,和上品。”
下品的偶有微瑕或色泽略浅,却也比市面上寻常皂角洁净细腻,只作洗衣之用,去污力已是远胜。
中等品相的则晶莹剔透,有着不同颜色,被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匀净,既可净衣,亦能洁面,洗后肌肤滑嫩不涩,还带着一缕清雅淡香,久久不散。
上品的更是巧夺天工 —— 不再是死板方砖,而是被精心捏塑成寒梅、幽兰、牡丹、莲荷等花卉模样,或是小兔、锦鲤、瑞狮等小巧形态,栩栩如生。
更妙的是,不同造型配不同香方,幽香各异,清而不腻。洁面用之,肤若凝脂,余香绕腕这般精工巧制,价亦不菲。
“不错。”他看向阿二,“包装呢?”
阿二从旁边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用绸缎包裹的牡丹形状的凝玉团。锦盒上还贴着一张洒金笺,写着三个小字——“凝玉团”。
既然是卖给达官贵人的东西,名字就得雅致些,身价才能抬得起来。
他又看了护肤品的样品,是用青瓷小瓶装的,瓶身上烧着精致的花纹,打开盖子,里面的膏体细腻洁白,香气清淡雅致。
“准备好了就在铺子上上架。”
“属下明白。”
梁晗又巡视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坐马车回城。
马车里,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半个月后,一切就能步入正轨了。作坊的利润,可以用来培养势力。他已经让阿大阿二留意城里的孤儿乞丐,挑那些身家清白、根骨不错的。
最低级的武功秘籍,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用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梁晗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去铺子上看看。”他道。
马车拐进柳条巷,在挂着“凝芳阁”匾额的三间门面前停下。梁晗下了车,推门进去。
铺子里面已经收拾妥当,货架上空空如也,但陈设精致雅洁。伙计正在打扫,见梁晗进来,连忙行礼:“公子。”
梁晗点点头,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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