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只当这只灵动的小灵鸟,不过是好奇自己方才苏醒,便未曾多加理会。
可一连数日,小灵鸟始终寸步不离地偷偷跟在他身侧,这般执着,终究让墨渊率先开口,轻声问询。
阿宁站在墨渊肩膀上歪着小脑袋,眉眼弯弯,语气直白又笃定:“墨渊上神,浅浅对夜华太子从无半分爱意,她答应这门婚约,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借此契机,执掌四海八荒罢了。您是浅浅心底最敬重的师父,定会出手助她一臂之力,对不对?”
“十七向来性子贪玩洒脱,无拘无束,如今竟生出这般远大志向?”墨渊闻言,清润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自然千真万确!”阿宁连忙用力点头,紧接着便添油加醋,将白浅当年化作凡人素素、在九重天宫受尽的万般委屈与苦楚,一五一十尽数诉说,“浅浅当初历情劫,不过是见夜华生了一张与您相似的容颜,才一时动了心,可到头来,却被伤得遍体鳞伤,险些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自冲破擎苍封印、回归青丘白浅真身之后,便彻底下定决心,要坐稳天后之位,架空夜华太子的权柄,彻底掌控乃至一统四海八荒,往后余生,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欺辱她半分!”
墨渊听罢,沉默了许久许久,周身气息依旧温润如玉,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只要是十七想做的事,我这个做师父的,定会倾尽毕生所能,为她保驾护航。”
阿宁见墨渊欣然应允,顿时欢喜不已,连忙顺着话头夸赞:“不愧是浅浅最敬爱的师父,那夜华太子,比起墨渊上神您,实在是差之千里!”
也不知究竟是哪句话取悦了墨渊,他看向阿宁的眼神,悄然多了几分温和顺眼,
在墨渊苏醒之后,听闻白浅即将与夜华成婚时,心底泛起的那抹淡淡失落,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而此时的夜华,虽未曾在斩杀四大凶兽时断去一臂,却依旧因过错,被罚下凡间历劫。
白浅正沉浸在与师父墨渊、一众师兄弟久别重逢的欢乐之中,满心都是团圆的暖意,丝毫不知夜华在背后,为她默默做下的诸多安排。
另一边,素锦也跟着下凡,一心想让沦为凡人的夜华爱上自己,可即便夜华化为凡人柳照歌也依旧不喜变成女孩的素锦。
至始至终对她冷漠疏离,半分情面都不留。
这般境遇,让素锦心中妒火愈盛,对即将与夜华大婚的白浅,更是恨到了极致。
她暗中寻来木料,精心雕刻出凡人素素的模样,再以自身仙力催动木偶,将其投放至凡间,妄图让白浅亲眼看见,夜华心中始终放不下旧爱素素,他答应娶白浅,不过是迫于责任、敷衍了事罢了!
殊不知,对如今的白浅来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深陷情劫、脆弱无助的凡人素素,她这般处心积虑的算计,于白浅而言,不过是徒劳无功的笑话!
满心不甘与怨毒的素锦,终究按捺不住,亲自踏上了昆仑墟,前来拜见白浅。
素锦踏着云气步入昆仑墟,眼底藏着刻意酝酿的温婉,面上却带着几分故作的担忧,缓步走到白浅面前。
她抬眼望着身姿傲然、眉眼清冷的青丘女君,语气柔婉,字字却都带着挑拨的深意:“素锦此番前来,是有一事放心不下,特来告知上神。”
白浅轻摇着手中玉骨折扇,眉眼淡漠,并未看她,只淡淡等着下文。
素锦垂眸轻叹,语气愈发恳切:“太子殿下如今在凡间历劫,沦为凡人,六根未净,竟在凡间遇上了一位与阿离亲生母亲生得一模一样的凡人女子,连名字都唤素素。
殿下如今凡身,情难自禁,对那女子很是上心,素锦实在担心,此事会惹上神不快,特意前来劝慰,上神莫要责怪殿下,凡间情爱本就身不由己,他如今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看似在为夜华辩解,实则句句都在戳破白浅的婚事体面,暗指夜华心中始终放不下旧人,对白浅从无真心。
白浅这才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素锦身上,上下淡淡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疏离又带着锋芒:“然后呢?你来昆仑墟告诉本君这些,是想让本君即刻下凡,去对付那个凡女素素?还是要指责夜华身为天族太子,历劫之时不该动凡心,失了身份?”
素锦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故作委屈地否认:“素锦绝无此意,只是心系姐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担心姐姐误会殿下,伤了彼此情分,这才多嘴告知……”
“谁是你的姐姐?”白浅骤然冷声打断,眉眼间的淡漠尽数化作冰冷的疏离,语气满是不屑与鄙夷,“听闻你早年曾是天君钦封的天妃,享天族尊荣,如今又转头入洗梧宫,做了夜华的侧妃,一人先后侍奉两夫,这便是天族的规矩?便是三界之中,也找不出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做派。”
这番话字字诛心,素锦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当即恼羞成怒,厉声反驳:“白浅上神怎可如此羞辱我!当初我嫁与天君,本就是权宜之计,唯有如此,我那些族中叔伯才会全力相助天族,若不是我,夜华殿下当年怎能顺利平定鲛人族战乱,我……”
“你的意思是,太子夜华能大胜鲛人族,全是你的功劳?”白浅眉峰微挑,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扇尖轻抵掌心,周身散发出的上神威压,让素锦瞬间身形一颤。
素锦面色发白,连忙收敛怒意,强装委屈:“素锦绝无此意,只是想告知上神,我当日成为天妃,实属万般无奈,一切都是为了天族,并非本心所愿,上神何苦这般咄咄逼人,肆意羞辱我。”
看着她眼尾泛红、一副可怜欲泣的模样,白浅只觉可笑,冷声嗤笑:“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夜华在凡间历劫,凡间光阴不过短短数十载,即便爱上凡人,又算得了什么大事?你特意跑到昆仑墟,在本君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是觉得我青丘白浅,连这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你这般处心积虑,到底是何居心?”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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