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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韩非这波,是去送人头啊!


朝会暂歇。
章台殿侧后方的偏殿内,两排青铜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却压不住殿中压抑的气氛。
李斯刚刚端起一碗冰镇浆水,还没送到嘴边,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李斯,站住。”
韩非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衣,大步穿过走廊,直截了当地挡在了李斯面前。
他身形瘦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眼前的同门师弟。
李斯放下陶碗,用袖口慢条斯理地蘸了蘸唇角的浆水,眉眼微抬。
“师兄有何指教?若还是要谈存韩之论,大可不必。师弟刚才在殿上,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你、你少来这一套!”韩非跨前一步,结巴的语病在急怒之下更加明显,却丝毫不减其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指着李斯的鼻子:“你我同窗数载,我、我太了解你了!你性情缜密,行事周全,所学皆是法家正道、帝王权术。那等清盘、切肉、炖骨头的言辞,粗鄙如市井屠夫,却又直击天下大势的命脉。”
韩非猛地逼近,声音压低,却如刀剑相击般铿锵。
“这等杀气腾腾却又返璞归真的话,绝、绝非出自你口!教你的人,到底是谁?”
李斯看着近在咫尺的韩非,内心深处其实慌得一批。
昨晚去甘泉宫请教,楚先生根本没正面回答,全是他在旁边看着太后喂肉,自己脑补出来的。
但这事儿能说吗?
说大秦的灭国大计是一个咸鱼在吃烧烤时随口决定的?
李斯眼帘微垂,迅速收敛心神。
再抬起眼时,他已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冷笑。
“师兄啊师兄。”
李斯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韩非,“你太自负了。你以为这天下,除了荀卿,便无人能压你一头了么?”
李斯上前一步,肩膀重重撞过韩非的肩头,在错身而过时,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大秦底蕴,如渊似海。非你韩国井蛙可窥。你引以为傲的学问,在我大秦的高人眼中,不过是几片下酒的薄肉罢了。”
韩非被撞得身子一晃,双手死死攥紧了宽大的袖口,指节泛白。
井蛙?薄肉?
他韩非半生著书,自认看透了七国制衡的死局,如今在大秦,竟连见那幕后执棋者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一个如渊似海!”
韩非咬着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章台正殿走去。
“我、我倒要看看,大秦的渊,到底有多深!”
当当当——
半个时辰后,景阳钟敲响。
群臣重归大殿。
嬴政刚刚在王座上落座,玄色冕旒还未停稳,大殿中央便闪出一道青色的人影。
韩非没有按照外臣礼仪跪拜,而是手捧那卷《存韩论》,直挺挺地站在玉阶之下,仰头直视王座。
“韩非,你要作甚?!”大谒者赵高厉声呵斥。
韩非充耳不闻,他的声音响彻大殿:“秦王!李斯所言之清盘,虽、虽合虎狼之胃口,却无半点王道法理!若大秦欲凭此等市井暴论,便、便想让我韩国低头,我韩非,死不心服!”
群臣哗然。
上将军王翦眉头一挑,手按剑柄,冷哼一声:“大秦铁骑碾过去,何须你心服?”
王绾等文臣也纷纷出言斥责,指责韩非狂妄无礼,死到临头还敢在秦王面前放肆。
韩非如一株傲立风雪的孤松,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他只盯着嬴政,结结巴巴却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若秦国想让我彻、彻底服输,想让天下名士无话可说。必、必须让我见一见那位提出清盘的幕后高人!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屠刀利,还、还是我的法理坚!”
殿内瞬间死寂。
文武百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幕后高人?
见亚父?!
王贲摸了摸鼻子,眼神诡异;李斯低着头,嘴角疯狂抽搐;赵高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满殿大秦虎狼,此刻看韩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主动把脑袋伸进铡刀里的绝世猛士。
连死都不怕,居然敢去招惹甘泉宫那位魔王?
王座之上。
嬴政单手支着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梗着脖子的韩国名士。
他没有动怒。
相反,嬴政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昨夜李斯密报上的一句话。
那是亚父吃烤肉时抱怨的吐槽:【遇到硬骨头别磕牙,直接扔锅里炖烂再吃,费那口舌。】
嬴政目光扫过韩非那单薄却挺直的脊梁。
法家大才,韩国公子,七国闻名的顶尖聪明人。
这不就是天下间最硬的那块骨头吗?
亚父既然说要把这骨头炖烂,那孤若是不亲自把柴火添旺,把肉端上桌,岂不是辜负了亚父的一番教诲?
而且,大秦若要扫平六国,正缺一把能够梳理天下法度的绝世利刃。
韩非若死,不过是多了一具尸骨;韩非若降,大秦便得了一件法理兵器!
用亚父的话说,这叫……白嫖。
“呵。”
寂静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
嬴政坐直了身躯。
他随手一扯,将悬挂在腰间的一枚黑色铁牌拽了下来。
铁牌漆黑如墨,上面用小篆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
这是大秦王室最高特权的象征,见牌如见王,可随意出入禁宫。
“哐当!”
嬴政随手一抛,沉重的黑铁玄鸟令牌在白玉阶上弹跳了两下,滑落到韩非的脚边。
群臣震怖,许多老臣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王竟然把贴身禁牌给了一个敌国使臣!
嬴政的声音从高高的王座上传来,带着帝王威压,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戏谑:
“孤,允了。”
韩非低头,死死盯着脚边那枚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玄鸟铁牌。
“捡起它,去甘泉宫。”
嬴政身体前倾,冕旒下的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你要见的人,就在那里。只要你能用你这套存韩之理,让他高看你一眼,让他觉得你韩国不该亡……”
嬴政停顿了半息,声音猛然拔高,掷地有声:
“大秦,即刻退兵!”
轰!
殿内如同炸响了惊雷。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李斯还是王翦,没有一个秦国重臣出列劝阻,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
因为他们太清楚甘泉宫里那位是个什么神仙了。
跟那位辩论?
你跟他说法度,他跟你说猪肉怎么烤;你跟他说天下格局,他能用一套你听都没听过的歪理把你洗脑到怀疑人生。
韩非这波,是去送人头啊!
韩非却不懂这些。
他听到的,是即刻退兵四个字。
绝境逢生!
韩非猛地掀起青色下摆,双膝跪地,双手颤抖着将那枚冰冷的玄鸟铁牌捡起,紧紧贴在胸口。
他仿佛抓住了韩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王一言九鼎!韩非,这、这就去讨教!”
韩非站起身,连头都没回,攥着铁牌,如一位即将赴死的绝世剑客,大步迈出了章台殿的朱红门槛,背影决绝而悲壮。
嬴政靠回椅背,手指习惯性地敲击起青铜兽首。
去吧,去甘泉宫吧。
孤倒要看看,大秦这口炖肉的锅,能不能把你这块韩国最硬的骨头,熬成一锅香喷喷的浓汤。
亚父,孤把食材给您送去了,火候,您自己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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