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子谦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光洁的桌面，“杨老板在资本圈沉浮多年，总该明白有些底牌是不能亮给任何人看的吧？”
杨蜜一时语塞，只得转开话题：“你打算常住这里吗？”
话问出口，她自己都察觉到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留恋。
当初选择搬进唐臣一品，多少存了些离他近些的私心。
若他才入住不久便要迁走，她心里难免空落。
“怎么？”
子谦挑眉望来，眼中带着惯有的戏谑，“舍不得我？直说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暂时没有搬家的计划，顶多偶尔过来小住几天。
这么算来，你照样能常常见到我——是不是松了口气？”
得知他并非一去不返，杨蜜心底悄然一松，面上却不肯显露半分，只嗤道：“自恋成瘾。
你这一天到晚的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
“天赋使然。”
他摊了摊手，笑弧更深，“况且能让杨大明星如影随形，不正说明我确有令人着迷的本钱？”
杨蜜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这些日子她确实总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转，今日出现在这栋别墅便是明证。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送他一记无声的白眼。
夜色渐浓，子谦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语气随意：“杨老板，时候不早了。
我这自恋狂要准备休息，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夜深路远，独自往返总不太安全。”
杨蜜闻言蹙眉：“你不回去？”
“新房初得，总要留宿一夜体验体验。”
他走向楼梯，回头瞥她一眼，“你可以叫车，或者让助理来接。
若是想开我的车回去也行，钥匙在玄关。”
她站在原地没动，眼睫微微垂下，声音也软了几分：“助理早下班了，现在打扰她不合适……你的车我开不惯。”
她抬眼望向他，眸光盈盈，“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回去？”
子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片刻，终于轻叹：“我今晚肯定住这儿。
你若实在不想走，就随便挑间客房住下——其余自理。”
这话正中她下怀。
杨蜜几乎立刻应道：“好。”
答完才觉反应太快，忙轻咳一声，端起从容语调，“其实我本不想留宿的，但既然你诚意相邀，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
今晚……就勉强住下吧。”
子谦闻言，终是没忍住，对着天花板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那点小心思早已写得明明白白，哪里还有半分“勉强”
的影子。
“别为难自己。”
“想回去的话，现在就可以。”
“没关系，我这就帮你叫车。”
杨蜜却立刻摇头：“不用，我这就去选房间！”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走向走廊，像是生怕子谦忽然改口。
她并非没有见识过豪华的居所。
但今夜她想留下，藏着别样的念头。
这是子谦的新家。
倘若她能在此度过第一夜，
便是这栋别墅里第一个住下的女子。
即便不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能成为“第一个”
，于她而言已经足够。
正因这份私心，她才如此急切。
***
晨光漫进窗子。
子谦在宽大而沉静的卧房中醒来。
这一夜睡得格外深沉。
推开房门时，神思清明，浑身舒爽。
这处价值惊人的宅邸，即便在魔都也属顶尖。
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妥帖，不见浮华，只见从容。
经过隔壁房间，他朝里望了一眼——
昨夜杨蜜睡在这里。
此刻屋内空荡，不知她是几时离开的。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子谦虽年轻，却向来清醒。
自然不会让那些隐约的试探越过界限。
来到一楼，却看见杨蜜还在。
她在餐厅里摆弄碗碟，抬头见他，便笑起来：
“醒得正好，来吃早餐。”
“你做的？”
子谦走近餐桌，扫了一眼。
“当然是我做的。”
“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姐姐我可是能文能武，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杨蜜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桌上早餐确实丰盛，样貌精致，不似随手可得。
若真是她亲手所为，倒真有骄傲的资格。
“骗谁呢。”
“这种话连孩子都哄不住。”
“外面买的便说是自己做的，你以为我会信？”
子谦毫不客气，直接拆穿。
他太了解杨蜜了——这般讲究的早点，绝非出自她手。
被当面揭穿，杨蜜一时语塞。
她原以为他会领情，没想到他半点情面不留。
这人果然不懂什么叫婉转浪漫。
“那你还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
不吃的才是傻子。”
子谦坦然落座，享用起来。
杨蜜闷闷咬着油条，仿佛在嚼某个不解风情的人。
气归气，离开时她还是坐上了子谦的车。
当机车停在千迷传媒公司门前，
杨蜜跨下车座，撩了撩长发。
几位公司艺人恰好看见自家老板被人送来，
顿时愣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像是目睹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场面。
当子谦跨下机车、摘下头盔的那一刻，整个公司门前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都聚在那辆线条凌厉的黑色机车上——后座跨下来的，竟是杨蜜。
她从没搭过任何人的机车来公司。
一次都没有。
传闻里没有，现实中也从未发生。
更何况，骑车的人是子谦。
空气里浮动起无声的骚动，像水波般从门口漾进大厅。
每一个窗口、每一处转角，都藏着克制又沸腾的张望。
“看什么？”
杨蜜踩进公司大门，声线瞬间淬上熟悉的锐利。
那身柔软随性的私下装扮，掩不住她扫视全场时的气场。
“平时干活没见你们这么精神。”
艺人与工作人员纷纷收眼，低头装作忙碌，却掩不住嘴角微妙的上扬。
子谦在门外笑了。
他倚着机车，朝里扬了扬下巴：
“杨老板，你好凶哦。”
话音落下，引擎低吼。
没等杨蜜转身回应，黑色机车已掠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前方街角。
厅里死寂两秒。
随即，窸窸窣窣的闷笑从各处漏了出来。
“好凶哦”
——那语气里晃着玩笑般的亲昵，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没人敢这样对杨蜜说话，更没人说了还能全身而退。
杨蜜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那家伙临走前，随手扔来一句话，却把她刚才筑起的气势削薄了一半。
她咬了咬后牙，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敢说我凶……”
可人已远去，只剩一街阳光晃荡。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四周。
所有触到她视线的人脊背一凉，迅速绷住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
另一头，子谦推开自己公司玻璃门时，赵小刀正抱着一叠文件从走廊经过。
她抬眼，轻轻“啊”
了一声。
旁边站着另外两个女孩——和上次见时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张天嫒的站姿有些微妙。
她手臂收拢，肩膀微微前倾，像在护着什么，又像只是不自在。
子谦瞥去一眼。
那姿态违和却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没多停留，径直进了办公室。
不久，戚梦颖敲门进来。
“先生，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
她开门见山。
“说。”
“你要开演唱会吗？”
子谦顿了顿。
昨晚在张韶晗的演唱会上，他随口提过计划。
今天戚梦颖就带着提案来了。
“如果你愿意办个人演唱会，对你自己、对公司都是很好的曝光。”
戚梦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观众需要看见更立体的你，而演唱会是最直接的舞台。”
子谦向后靠进椅背。
他确实考虑过——不仅为了事业，也为了某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以。”
他终于说，“你来安排。”
戚梦颖眼中掠过一丝光亮。
“以你现在的人气，规模建议五万人以上。
近期体育馆档期有一个空位，但时间太紧，宣传可能跟不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稳妥起见，最好预留半年以上筹备。
宣传期拉长，票务压力会小很多。”
子谦望向窗外。
街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时间你定，”
他转回视线，“但不必太保守。
该满的场，总会满的。”
戚梦颖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轻微的吐息。
子谦望向桌角——那里不知谁放了一小盆绿萝，嫩叶正悄悄探向阳光。
戚梦颖的顾虑，子谦心里清楚得很。
以他如今在乐坛的地位，召集五万名观众并非难事。
可一场盛大的演唱会，从来不只是台上那几小时的璀璨。
它需要漫长的铺垫，需要将那份期待一寸寸浸润进时光里，让它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倘若少了这份酝酿，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椅，便不只是数字的缺失，更是对歌手声望无声的损耗。
这正是戚梦颖眉宇间那抹忧虑的根源。
“最近的场馆，还能空出多少天？”
子谦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桌面的日程表上，“如果这次不成，下一次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剩十天窗口期。”
戚梦颖的回答迅速而清晰，“一旦错过，至少需要再等半年。”
半年。
这个词让子谦指节轻叩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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