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化
只是,做完这一切之后,让陈言有些意外的是,楼层坍缩并未就此探查,这个执念因也未曾消散!
相反,整个楼梯间的数学符号,骤然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乱!
就像是有一位无形的疯狂数学家,在这里疯狂的写写画画。
墙壁上,台阶上,甚至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更多的,之前未曾出现的“错误”。
各种混乱的数学符号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这里,甚至光线投射出的影子角度,都违背了几何原理。
这里像是彻底陷入到了数字的疯狂当中。
陈言心中一沉。
这里的诡异变化,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然后他迅速踏上变化之后的第二层楼道,试图从这里寻找一些破绽。
不过,走路到这里之后,陈言发现,这里的布局与之前的第一层楼梯完全相同,依旧是一样的无穷无尽的楼道。
只是,在陈言的凝望之下,这些公式和数学的错误的数量,正在呈指数级增加。
而且这些数学也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以他的数学水平,更改起来越发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勉强修正了三个最明显的错误。
虽然看不到那些混乱的数学公式,不过,这些最基础的数序常识他还是明白。
可是修正完成之后,确实直接引发了更多密密麻麻的数学错误。
陈言逐渐看不明白,可直接告诉他,这些数学公式都是出现了很多的错误!
这些错误不再是简单的数字替换。
而是涉及更深的数学概念扭曲,他根本看不懂,就像是在看天书一样。
即便是真的修改了这些数学问题,自己就可以完成这个执念,陈言都是无法做到。
所以,陈言继续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满,脑袋也时候越发昏昏沉沉。
这些数学公式越来越复杂了。
这对本就虚弱的陈言来说,本就是巨大负担。
而每修正一个,似乎就触发了更多、更复杂的错误,如同在修补一个不断自我增殖漏洞的破网。
根本修正不过来,就是看懂那些数学题,也是越来越难。
于是,明显感觉到极为吃力的陈言,选择他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在身前吐出一团白气。
汗水更是不断从额头浮现,然后缓缓滴落,在布满数学符号的台阶上留下瞬间的湿痕,随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发。
不对!
在陈言停下来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此时陷入到执念,绝不是周衍执念原本的强度!
这个执念,被网站偷偷篡改过!
毕竟,一个因“无法计算逝去时光”而绝望的数学家。
他的执念应该是某种情感的凝结,即使以数学形式表现,也应有其极限和情感脉络。
如今,这无限的楼道,更像是被网站刻意放大了执念中“无限”和“循环”的特质。
将其扭曲成了一个纯粹的逻辑地狱,一个不论如何完成,都不可能真正就纠正错误的死循环。
网站1
它果然在暗中干预!
意识到这一点,陈言反倒是尽可能的平静下来。
他已经明白过来,网站就是看准了他急于解脱执念,推进协议的心理。
所以,在这个最适合设置“逻辑陷阱”的执念场域里,埋下了致命的伏笔。
它不需要直接攻击陈言,只需要让他在这个无限增殖错误的迷宫中耗尽心力,最终要么被“数学化”吞噬。
要么因无法完成任务、协议停滞而自然消散。
好狠毒的阳谋。
陈言背靠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的思维也似乎开始被周围无穷无尽的数学符号同化,变得冰冷、抽象,对“情感”的感知在减弱。
网站除却影响了这里的执念之外,似乎也在影响自己的额情感!
必须破局,而且要快!
陈言的内心有些焦虑,但并未立刻开始行动。
毕竟硬拼修正错误是死路,的盲目的胡赖,反倒是会让此地越发混乱!
需要跳出它设定的“游戏规则”。
陈言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自己从《情绪收割者》崩溃数据中领悟中,小范围使用过的《悖论编织》。
他凝视着周围疯狂闪烁的数学错误。
这个执念,就目前来看,应该是:一个要求你寻找并修正错误,但其错误却无限增殖、永不枯竭的系统。
明确了这一点后,陈言脑海中,一个悖论的雏形逐渐形成。
陈言不再去看那些具体的错误,而是闭上眼睛,将全部剩余的精神力,连同从苏婉音、林墨那里吸收的创作本源情绪一起燃烧。
精神之火不断跳动,然后注入那残破的《悖论编织》能力。
他要编织的悖论,直接针对这个怪谈的规则核心!
“这个‘无限错误状态’本身,是否就是这个系统最大、也是最根本的‘错误’?”
陈言明确了这一点后,此地的规则怪谈,立刻陷入到了一个死循环当中。
而陈言则是将其凝练成一股纯粹的意识冲击波。
同时,调动《调色板》能力,将这悖论意志激进一步强化。
轰隆隆!
整个《循环楼梯》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所有台阶上流淌的数学符号,全部出现了裂纹。
那些不断浮现的新错误,也是戛然而止。
紧接着,凝固的数学符号开始扭曲,无数的楼梯也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限循环的完整性被打破了!
陈言见到这一幕,裂开强忍着因发动《悖论编织》,而几乎撕裂意识的剧痛和眩晕,再次睁开了《真实之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破碎的数学幻象。
看到了这个执念场域真正的核心。
那不是复杂的公式,也不是无限的数列。
而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的沙漏。
沙漏的上半部分,沙子已经漏光。
下半部分,沙子堆积如山,却静止不动。
沙漏的玻璃壁上映出无数飞速变幻的日期。
但它们似乎都指向同一个冰冷的结论。
时间流逝,不可逆转,无法计算挽回。
沙漏旁边,蜷缩着一个极其几乎透明的人形光影。
正试图堵住沙漏中央那个细小的漏口。
但不如何它如何动作,一切都是徒劳务工而已。
光影不断尝试,又不断失败,然后又不甘心的尝试,陷入到某种死循环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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