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丹炉内炸开。
黑色的药渣如墨汁般喷溅而出,瞬间染黑了墨尘子那张原本自信满满的脸庞。
剧烈的心神震荡之下,墨尘子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反噬,一口鲜血喷洒在丹台上。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堆废丹,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他不但与这一次炼丹大会的前三名,乃至前十名,都注定与他无缘。
苏玄清收好丹药,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墨尘子时,带着一丝惋惜:“墨兄,作为炼丹师,最重要的乃是自身对丹道的感悟与掌控,而非那些旁门左道的小动作。”
苏玄清心里跟明镜似的,论天赋,墨尘子不输他,甚至在某些阴柔火候的把控上还要强过自己。
但对方太急功近利,又睚眦必报,心思全花在了暗算对手上,否则,绝对比他更有把握,踏入炼丹宗师之境。
墨尘子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咬牙切齿地冷笑道:“苏玄清,别以为赢了我一次就能站在我头顶说教。别忘了,你也不是第一!”
“我自知不如。”苏玄清不以为意,反而坦然地转向陆风,深深一揖,“陆丹师神技,令在下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陆风微微一笑,抱拳回礼:“苏兄客气了,丹道一途无止境,日后大家多交流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尽显宗师气度。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灵溪谷谷主沐清尘猛地站起身,激动的脸色涨红,竟是不顾身份,快步走下高台,径直冲到了陆风面前。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谷主,此刻眼中哪还有半分架子?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切与欣赏!
“好!好一个陆风!”
沐清尘重重地拍在陆风肩膀上,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老夫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便能炼出极品丹药的天才!你这一手,不仅征服了我灵溪谷,更是征服了整个南方炼丹界!”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位炼丹宗师也反应过来,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赞叹,眼神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宝藏。
“陆小友年纪轻轻,丹术已臻化境,不知是否有意拜入我药王谷?老夫愿倾囊相授!”安省药王谷谷主的苏烈急不可耐地开口。
“哼,药王谷有什么好?陆小友,我丹器阁愿以阁内半数资源相邀,只要你点头,副阁主之位虚席以待!”浙省丹器阁的代表更是直接抛出了重磅诱饵。
如今墨尘子基本上算是废了,招揽一位潜力十足的准炼丹宗师,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面对各方大佬的疯狂招揽,陆风神色依旧平静。
他拱手作礼,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诸位前辈厚爱。晚辈已有师承,不敢背弃,但日后若有需要,晚辈定当全力配合。”
这一手“太极推手”玩得极妙。
既拒绝了卖身,又没把路堵死。
毕竟这些大宗门掌握的资源是海量的,陆风很清楚,保持独立身份进行合作,远比成为某个势力的附庸更有价值。
众人闻言,虽觉惋惜,却也不得不佩服陆风的心性。
沐清尘哈哈大笑,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个自有傲骨!本届南方炼丹大会,冠军之名,非你莫属!”
说罢,他双手捧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
那令牌由百年暖玉雕琢而成,通体温润,其上刻着繁复的丹道双纹,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此乃我灵溪谷最高荣誉——‘丹尊令’!”沐清尘郑重道,“持此令者,便是我灵溪谷最珍贵的客人,另外,作为大会奖励,你可以在灵溪谷宝库任选三种顶尖珍稀药材!!”
全场哗然,随即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枚令牌的含金量,甚至超过了大部分灵溪谷长老的地位!
观赛席上,夏侯萱早已热泪盈眶,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鲁九思激动得跳了起来,对着皇甫曦大喊:“小姐!看到了吗!陆大师夺冠了!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皇甫曦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看着那个被万众瞩目的男人,看着他周身尚未散去的金色丹气,心中那道坚冰悄然融化。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耀眼。”她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男人,本身便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而不仅仅是她一开始所想的,交好昆仑圣地的跳板。
而广场另一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杜秋平面如死灰,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的四品蕴神丹,在陆风那极品龙阳丹面前,简直就像是路边的野草遇到了参天大树,黯淡无光。
之前的嚣张跋扈,此刻全都化作了狠狠抽在脸上的耳光。
至于杜若溪,更是如坠冰窟。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
从谷口刁难到暗中使绊子,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很清楚,随着夏侯萱的强势回归和陆风的崛起,整个灵溪谷将再无她立足之地。
“必须要尽快准备退路了!”
……
夜幕降临,灵溪谷最尊贵的“云栖殿”内灯火通明。
殿外守卫森严,殿内却是欢声笑语。
“夏侯小姐,恭喜了!”一名支持夏侯萱的执事满脸喜色,“如今杜秋平惨败,杜若溪失势,这谷内主事之位,板上钉钉是您的了!”
夏侯萱却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若非陆先生,我早已是一抔黄土,何谈今日。”
“哼,杜若溪那个毒妇,这次失势,我看她还能蹦跶几天!”于修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快意。
“没那么容易。”夏侯萱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杜家在谷内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想要彻底拔除,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说话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两名灵溪谷弟子粗暴地押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直接将其扔在了大殿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杜若溪。
只是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往日主事的威风?
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蜡黄枯槁,发髻散乱,衣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周身死气沉沉,原本属于气府境武修的气息波动荡然无存。
此刻的杜若溪修为被废,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趴在地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正好对上了夏侯萱那双冰冷如霜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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