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先是借口冷,说自己脸好冰。
他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上来。
他的脸贴着裴怡的腿,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膝盖,像一只小狗在嗅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的,
“裴老师,你的腿好暖。”
他的脸在她腿上蹭着,从膝盖蹭到大腿,从大腿蹭到腰侧,从腰侧蹭到小腹。
随后顺势来了个洗面奶。
他的脸埋在她胸口,深深地埋进去。
像溺水的人把头埋进水里,以为看不见岸,就可以假装自己还在游。
多吉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
他只知道,他不想停下来。
只一瞬间,
那内裤在他指间晃着,黑色的,蕾丝的。
细细的带子从两边垂下来,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
他的眼睛亮亮的,他的嘴角弯着。
那笑容很天真,很无辜,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拿着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
“裴老师,你的内裤真好看,可以送给我当礼物吗——”
他的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在灯光下照了照。
透光的,蕾丝的花纹映在他手心里,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花。
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她的脸红了。
她想让他还给她。
可她说不出口,她的嘴像被人缝住了。
他提起来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像在展示一件完美的作品。
他的眼睛眯着,眼底有一种藏不住的、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样的亮。
“裴老师,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裴怡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去抢,他往后一躲。
那模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
不是她为了勾引谁故意做出来的。
是她本来的样子,自然流露。
纯是她的脸,欲是她的身体。
纯是她的眼睛,欲是她的嘴唇。
纯是她说“不要”时候的声音,欲是她身体说“要”时候的反应。
那声音他等过。
从他第一次在教室里见到她。
从她站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裴老师”的那一刻起,他就等过。
他终于等到了。
那些压制已久的念头,
像炸开的烟花,落英缤纷。
绚烂,短暂,引人注目。
多吉喘着气,浑身都是汗。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裴怡一下恢复了清明,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想笑的。
可她忍不住。
她想起他刚才那副,又急又笨的样子。
多吉黑着脸,想要解释。
却见裴老师像在看戏。
裴怡安慰他,
“没关系,小男孩都这样。”
也没什么大不了。
多吉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急切。
他小声说了一句,惊到了她。
裴怡愣了一下。
“什么?”
多吉变得有些莽撞,因为急于证明自己没问题,显得很焦急。
煎鸡蛋一样翻了个面。
那动作很快,很利落。
像一个在厨房里做了很多年菜的老师傅。
翻锅,翻面。
裴怡只觉得自己凌空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每一下,
都像是在证明什么。
裴怡本能地伸出手。
去拽被子,去扶床头柜,
都被多吉按了回来,反手扣着。
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背上,十指交握。
像两把锁,把她的手锁在床上,锁在被子里。
锁在他够得到、她也挣不开的地方。
“多吉,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她的手指攥着被单,像是要把它们抠出一个洞来。
她的头埋在枕头里,嘴唇咬着枕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挣扎还是在迎合,
不知道自己是在推他还是抱他,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欲望。
它要她放手。
多吉最终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天赋。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像一台被上了油的机器。
像一头刚刚学会奔跑的小牛犊。
多吉身体的不适是被治好了,体温也逐渐下降。
只是这药引子裴怡,直接晕了过去。
她的手指从被单上滑下来,垂在床沿,微微晃着。
像一只被风吹动的秋千。
她的头歪在枕头边上,脸朝着窗户,眼睛闭着。
多吉那低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原来就是这样的。
没有烟花,没有雷鸣。
没有那些他在片里看到的、在小说里读到的、在梦里梦到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感觉。
只有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和他自己的。
混在一起,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样是谁的。
多吉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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