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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为她分心


苍神医说,沈礼蕴底子原本不错,不该这么久无法有孕。
裴策再按时间推算,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沈礼蕴中毒已经有一些年月。
思及此,裴策陡然收紧了拳。
“爷,你也别担心,现在咱们不是还有苍神医吗?有他在,什么奇毒怪病都能被他治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背后这些魑魅魍魉给揪出来狠狠鞭尸。”秦伍说。
裴策垂下目光:“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
“她说,去重伤一个人又把她给救活,难道这伤害就能当做从来没有存在过吗?她本可以不受这样的伤害。”
秦伍挠了挠头,“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怪我。”
“爷,您也别太责怪自己,前朝局势混乱,你顾之不暇,在之前那场腥风血雨的派系斗争中,您能做到全身而退不伤分毫,已经费很大的心力,谁能想到,后宅还有一大堆糟心事等着咱们?”
“话虽如此不错,但是我到延怀一年有余,这么多日子韬光养晦,家宅里的事我竟是一概不知。”
浮云飘过屋顶,遮住了日光,屋中一切冷落下来,裴策的脸仿佛也覆在一片阴影中。
一想到竟有人要暗害沈礼蕴,他眸中更是厉色冷锐。
“说起这个……爷,还有另一件事。”
“说。”
“葛表姨,也有些问题。”
裴策皱眉。
自打这葛表姨搬进裴府长住,府中鸡零狗碎的烦心事就没有断过。
若说她有问题,裴策倒觉得有几分可能。
但是葛氏是母亲的表姊妹,母亲没有什么陪伴,若葛氏真有问题,裴策还真不知道怎么同母亲说。
秦伍将手底埋的眼线发现了葛表姨行踪异常的事一一汇报。
“葛表姨只是夫人远亲,夫人祖籍不在京都,表家也都在原籍做些闲散生意,从未出过原籍,可葛表姨频频与京中通信。
“后来我差京中的弟兄一查,您猜怎么着。
“葛表姨那儿子不知为何,竟现身京城,巧之又巧的是,竟在尚书府当差。当的,却不是什么有名头的好差事,尽是些帮尚书府递刀子擦屁股的阴私勾当。”
裴策知道,这已经是皇城脚下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高门大院里,谁没有点阴私?
下作的事都不肯亲自做,这时候,就需要不怕脏的人,替他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一般这种人,不是穷凶极恶的杀手,就是走投无路的赌徒。
这种亡命之徒六亲不认,最好拿捏,也最肯做走狗替人卖命。
只怕是南庭章拿住了葛家的什么把柄,以此威胁葛表姨。
裴策有些意外:“你是说,葛表姨……是尚书府的细作?”
“目前看,是这样。”
裴策半敛眼睑,情绪莫测,声音已经不带一丝感情:“我想过老师会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没法做到彼此万全信任。但没想到,竟连葛表姨也是他的人。”
如果连葛表姨都是老师的人,那这裴府,还有多少人,已经全在老师的掌控之中?
他的指节,一下下叩击椅子光滑的扶手:
“你说,下毒之事,和葛表姨之事,有没有联系?”
秦伍一惊:“不至于吧!南大人安排人手在您身边,不见得是要害您。”
“你回去吧,接着监视后宅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切莫大意。”
“明白。”
秦伍领了命,转身离开了府衙。
裴策呆坐良久。
他很不希望这两件事有关联,若是真的如此,他该怎么做?
捏了捏眉心,不再思索尘埃未定之事,他拿起了手边的公文开始批阅。
不知怎的,
裴策忽然晃了神,竟想到了昨夜。
他耳廓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清了清嗓子,拿起了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嗓子,才堪堪将那股躁意压下去。
像他这种什么事情都一步步算计好的人,就连和妻子同房一事,都抱着目的,没想到也有被分出心神的一天。
-
自从酒楼醉酒后,沈礼蕴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南姝没跑上裴家来,魏初雪也似乎销声匿迹了。
南姝不来挺好,但是沈礼蕴和魏初雪那边还有生意要谈呢。
旁敲侧击问了裴策才知道,魏初雪最近被安远侯禁足,要是什么鸟不小心飞进了他们家中,就出不来了。
沈礼蕴汗颜。
其实那天魏初雪也没怎么为难她,倒是自己装醉,给魏初雪扣了老大一口锅。
沈礼蕴帮着说了一通好话,魏初雪才重获了自由。
她又主动递了拜帖,邀魏初雪谈事,魏初雪很讲义气,当即便把那茶庄的老板带来了。
商谈过程,魏初雪不参与,只守在外头帮沈礼蕴看门。
全程只让沈礼蕴和茶庄老板自己商谈,利润分红这些也一概不插手。
“老丈我也不瞒姑娘,我这茶庄,已经连着三年入不敷出,春茶贱卖抵人工,秋茶尚堆在仓库里,任其发霉。如今,还倒欠茶农和挑夫的脚钱。若不是魏小姐说有人寻来,我便打量着,要把茶庄盘出去了。提前把情况说好,给姑娘有个心理准备。”
沈礼蕴沉吟:“如今茶贱,不是茶不好。我有预感,将来这茶会是暴利的行当,老板要有信心。
“这样吧,我出银钱,保你茶园不废,茶工不散,你欠的工钱,我也全替你结清,新采的茶,不必再贱卖给市井小贩,我自寻高端销路。一年为期,若将来亏了,我认,不拖不欠,若赚,你守着茶山坐享其成,我再跟你续上三年的约。”
“姑娘莫不是打趣老夫?如今这茶叶行当,多少商贩避之不及,姑娘反倒要碰着烫手山芋。”
沈礼蕴笑笑,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推到了茶庄老板面前:“这是定金,现在,老板还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看着这一沓银票,茶庄老板终于卸下防备。
这够结清未来几个季度的工钱了。
他眼睛有些酸胀:“我祖上世代做茶,若是不干这个,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若姑娘真有信心,我也肯再试上一试。我能保证,我们茶山的茶,品质绝对上乘。”
“至于分红,只要姑娘能出钱保下老夫这茶庄,保茶园不荒,老夫这一年分文不要,就当是租给姑娘的。一年之后,若姑娘还肯合作,我们再按收成拆账。”
“怎么能让老板白白出力?这炒茶的技术也值钱,我虽不懂生意,但也喝过茶。”
“那便我二你八。”老板看沈礼蕴很实在,一拍胸脯,当即拍板。
两人画押签字,整个磋商过程十分顺利。
出了茶楼,沈礼蕴心情大好。
魏初雪却一脸不屑:“没见过谁赔了钱还这么开心,你长得就是一副很傻很单纯很好骗的样子。”
“赔钱?这不是还没开始吗?还有一年呢。”沈礼蕴说。
“我已经能遇见你大亏赔钱的样子,到时候别哭啊,就当是交学费了,没什么,大家一开始都是花钱丢水里听个响,都是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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