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左臂传来剧痛的刹那,石万奎右手没有丝毫停顿,紧握的匕首如同夺命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这名保镖的脖颈狠狠划去。这一招又快又狠,封死了对方所有躲闪的余地,摆明了就是要以伤换命!
那保镖大惊失色,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边袭来的冰冷刀风,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扎在石万奎手臂上的匕首,猛地用力拔出,然后抽身躲闪,可他刚一发力,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石万奎左臂被刺穿的肌肉紧紧绷起,浑身的力道都集中在左臂,死死锁住了这把匕首,伤口处涌出的温热鲜血,顺着刃身不断流淌,将匕首与自己的肌肉牢牢黏连在一起,如同枷锁一般,死死“捉住”了这把刀。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对方强行发力拔刀,固然能将匕首从他的手臂中拔出,可在拔刀的这短短瞬间,自己右手的匕首早已划破他的脖颈,让他当场毙命,只要能让对方晚拔刀几秒,这个保镖就是死路一条,这就是石万奎赌上一切换来的绝杀机会!
韩家保镖眼神剧烈波动,心中瞬间做出决断,他没有再尝试拔刀,而是果断松手,猛地弃刀,脚下飞速向后退去,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刀。
可石万奎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看着对方仓皇后退的身影,石万奎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脚步紧紧跟上,接连向前迈了几步,右手紧握的匕首瞬间改划为刺,刃尖直指对方的心脏位置,再次发起致命攻击。
那保镖拼命向后躲闪,脚步不停,可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后背猛地一顿,撞上了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再也没有半分躲闪的空间!
看着石万奎手中的匕首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朝着自己心口刺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保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躲闪的时机。生死关头,他爆发出了极强的应变能力,赶忙将左手死死护在自己心口,同时右手紧握成拳,凝聚起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朝着石万奎的脸上挥去,即便难逃一死,他也要拉着对方一起受伤!
石万奎眼神冰冷,看着袭来的拳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部,避开了脸颊,可右手的匕首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稳朝着对方心口刺去,没有因为对方的反击而动摇分毫。
“噗——!”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声响响起,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直直捅进了这名韩家保镖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让匕首整个没入,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冰冷的刃身穿透皮肉,刺破心脏,夺走了对方的生机。
而与此同时,保镖挥出的右拳也狠狠擦着石万奎的脸颊而过,拳风凌厉,即便没有正面击中,也让石万奎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皮肤仿佛被划破一般,传来阵阵刺痛,几道淡淡的红痕瞬间浮现。
不等对方再次挥出第二拳,石万奎猛地向后使劲一退,手腕发力,瞬间将插在对方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刺鼻而血腥。
石万奎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不断流血,疼痛感愈发强烈,脸颊也火辣辣地疼,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脸色迅速泛白、身体摇摇欲坠的保镖,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开口说道:“你很聪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左手挡在胸口,反应很厉害,不但没让我一招致命,还差点打歪我的鼻子,但是最后,还是我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左手掌心被匕首刺穿的窟窿,还有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淡淡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刀有你手掌垫一下,就不致命了?”
那名韩家保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嘴角也溢出了腥甜的血液,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呼吸变得无比微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看着石万奎,声音沙哑而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垫一下……我知道没用……只是,最起码能让我再说几句话……如果不垫……我可就连话都不能说了……”
石万奎看着他强忍剧痛、依旧保持着最后尊严的模样,眼中原本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由衷的敬重。他一生都佩服像眼前这人这般,身手强悍、有骨气、临死都不失风度的对手,实属难得。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尊重说道:“你身手不错,是个合格的对手。有什么遗言,你就说吧,只要不违背我的道义,我可以帮你完成。”
保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凄惨而悲凉的笑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眼神里满是释然与无奈,缓缓说道:“遗言吗?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我惦挂的人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依旧强撑着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今天我赢了你,估计回去以后,也要受到韩家严厉的制裁……我没有在第一时间示警,耽误了时间,已经不配做一个合格的保镖了……只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想和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夜堂或者战堂的高手,堂堂正正战一场……”
石万奎看着他眼中对这场对决的执念,心中感慨颇多,沉声说道:“你的身手,已经非常不错了,就算放在死神组织里面,也能排进前二十了,实力毋庸置疑。你身手这么好,在韩家的保镖里面地位应该也不低吧?”
听到“地位”二字,保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自嘲与悲凉,惨然一笑,声音愈发微弱:“地位?我们这些人,在韩家眼里,终究只是保镖,只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能有什么地位?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眼里,哪怕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能随意指使我们的行动,掌控我们的生死,我们的命,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石万奎眉头微蹙,看着他满身的悲凉,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不考虑脱离韩家?以你的身手,去哪里都能讨碗饭吃,何必在韩家受人驱使,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脱离韩家?”保镖重复了一遍,笑容愈发惨淡,眼中满是无奈与宿命感,“我从小无父无母,是韩家收留了我,教我身手,给我一口饭吃,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韩家给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即便韩家待我不公,我又怎么可能背叛韩家,离它而去?”
说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力气在飞速流失,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石万奎,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用尽全身力气,给出了最后一个忠告:“好了……我想,我的时间也快到了……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把韩家想的那么简单,韩家的底蕴,远比你看到的还要深,也不要把你这次的任务想的太简单……你这次面对的,是你无法想象的危险……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面上,双眼依旧死死盯着石万奎,可眼神却慢慢变得空洞、发黑,原本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最后一丝生机也彻底消散,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地上这名虽为对手,却一身傲骨、至死都保有尊严的保镖,石万奎沉默良久,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声,对着他的尸体,沉声说道:“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还真想和你在公平的环境下,堂堂正正战一场,今日,是我取巧了,胜之不武。”
说完,他不再耽搁,低头看向自己还插着匕首的左臂,匕首依旧深深扎在肌肉之中,鲜血不断渗出,将他的衣袖彻底染红,疼痛感阵阵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咬了咬牙,眼神一狠,伸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猛地用力,将扎在左臂里的匕首狠狠拔了出来。
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石万奎额头冷汗直流,身形微微晃了晃,却依旧稳稳站定。他随手扯下身上的衣角,简单擦拭了一下这把染血的匕首,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简单的包扎一下,看着这柄通体冰冷、沾染着自己和对方鲜血的匕首,缓缓将其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把匕首,他想留着,当作一个纪念。
今日遇到的这名韩家保镖,给石万奎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让他彻底打破了此前对韩家的认知。他原本以为,韩家即便实力强悍,手下的保镖也不过是泛泛之辈,毕竟在云市,也和韩家的精英大战过,可今日一战,他清楚地意识到,韩家随便一个保镖,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足以见得韩家隐藏的势力有多恐怖,其家族底蕴,远比自己此前预判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左臂,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这场看似胜利的死斗,并非结束,而是真正危险的开始。他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情绪,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对着通讯器说道“都注意点,对方有高手。”
静谧的别墅里,只有走廊通风口微弱的风声,以及夜堂成员们均匀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戴着隐形通信耳机,屏息凝神地执行着搜查任务。
可就在这时,石万奎的声音透过通信器传了出来,原本沉稳冷冽、不带丝毫情绪的语调,此刻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滞涩,连呼吸都比平日里重了些许,仅仅是这一点点细微的变化,瞬间让所有正在行动的夜堂成员心里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
夜堂的人都跟着石万奎征战多年,太熟悉这位堂主的脾性与状态了。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局面、多么强悍的对手,石万奎永远都是冷静自持、声音里从不会露出半分破绽,可刚才那一句话,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像是强忍着某种不适,又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猝不及防的缠斗。
尤其是和石万奎同在韩家别墅三层的阿哲,心里的不安更是翻涌得厉害。他刚刚已经把自己负责的卧室、衣帽间、卫生间全部搜了个遍,房间里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早就被人清空。他没有擅自行动,一直守在房间门口,靠着墙壁静静等待石万奎的指令,时刻关注着通信器里的动静,此刻一听到堂主不对劲的声音,心头瞬间一沉,一股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紧张地对着通信器问道:“堂主,你那边是不是遭遇突发情况了?有没有遇到危险?我现在立刻过去帮你!”
通信器里沉默了短短两秒,随即传来石万奎依旧沉稳的声音,只是那份沉稳之下,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没事,不用慌,只是遇到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解决了。你那边搜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目标踪迹?”
“堂主,我这边整个房间都搜遍了,一个人都没有,连生活用品都收拾得很干净,看来对方早就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把所有人手和核心人员全都往别墅上层收缩了。”阿哲快速汇报着自己这边的情况,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挪向房门,随时准备冲出去支援石万奎。
石万奎此刻正靠在卧室的大床床沿上,缓缓坐直身子,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深色的衣袖已经被温热的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神经泛起钝痛,强撑着整理好情绪,才对着通信器淡淡吩咐:“我这边处理完了,你直接来我所在的卧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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