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艘威尼斯战舰的舰长看到了同伴的下场。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犹豫。
直接下令降下旗帜，升起白旗。
但好巧不巧，旗帜刚刚挂上，一枚炮弹便呼啸着砸了过来。
一声巨响。
才拉到一半的白旗连同桅杆和几名正在升旗的威尼斯水兵被一同掀飞进了海里。
见此情形舰长是急得跳脚。他赶忙命人去底舱寻找备用的白旗。
但长了眼睛的大明炮弹比水兵的动作更快。
数发炮弹在下一刻便径直砸在了舰体上。
连环的爆炸从舰尾一直绵延到舰首。
当爆炸声逐渐停息，整艘战舰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虽然舰艇还没沉没，却也再无反抗能力。
远处。
让·巴尔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面被炸飞的白旗。
他脸色变得更白了。
"他们……他们连投降都不接受？"
站在一旁的大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挤出这句话。
让·巴尔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残存的舰队。
出发时整齐划一的十八艘战舰，此刻已经彻底溃散。
航速快的战舰在前方拼命逃窜。
那些受损落后的船只，则成了大明舰队肆意倾泻火力的活靶子。
威尼斯人的两艘主力舰已经葬身海底。
荷兰人的四艘船跑在最前面，但距离也在不断被缩小。
他自己的法军主力，还剩下十艘能动的。
但其中三艘的动力系统已经受损，航速不到十二节。
那三艘船，注定跑不掉了。
"长官！"
测距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敌舰距离八千五百码！"
“还在高速接近！”
让·巴尔猛地攥紧拳头。
"那三艘跑不动的船……"他顿了一下，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让他们转向，迎击大明舰队。"
大副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长官？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他们本来就跑不掉！"
让·巴尔一把揪住大副的衣领。
"与其被人从后面追着打，不如让他们转过去挡一挡！"
"哪怕只争取到十分钟，我们就能多跑出两海里！"
大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向信号台，开始挥动旗帜。
三艘受损的法军战舰收到了命令。
沉默了片刻之后，三艘战舰缓缓转向。
它们调转舰首，面对着正在高速逼近的大明舰队。
炮口扬起。
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
三艘法军战舰转向迎敌的画面，落在了林啸天的望远镜里。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敲了敲桌面。
“法国人让殿后的船回头堵我们了。”
参谋长瞥了一眼海图。
"三艘受损的铁甲舰，航速不超过十二节，火炮射程七千五百码。"
"想用这三艘破船争取时间？"
林啸天冷哼了一声。
"传令第三、第四分队。"
"分出四艘舰，负责解决这三个障碍。"
"主力继续追击法军本队。"
"不要减速。"
"是！"
大西洋舰队迅速分成了两个战斗群。
八艘星神级继续追击让·巴尔的主力舰队。
四艘星神级则稍稍偏转航向，扑向那三艘掉头迎战的法军战舰。
三艘法军战舰上的炮手们死死盯着测距仪。
"八千码！"
"七千八百码！"
"七千六百码！"
法军炮长的手心全是汗。
他们的极限射程是七千五百码。
但在这个距离上，命中率低得可怜。
"七千五百码！"
"开火！"
三艘法军战舰同时开火。
十几门后装线膛炮喷出火焰。
苦味酸炮弹拖着烟迹飞向大明舰队。
但炮弹在飞行了大约六千码之后，弹道就开始剧烈偏移。
风力、海浪、炮管磨损，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让这些炮弹的落点偏离目标数百米。
巨大的水柱在大明战舰周围远处升起。
没有一发命中，甚至没有一发落在足以构成威胁的范围内。
四艘星神级巡洋舰连规避动作都没做。
她们继续保持航向，主炮塔缓缓旋转。
"距离六千五百米。"
"开火。"
"轰！轰！轰！"
十六门一百八十毫米主炮同时怒吼。
法军的三艘战舰瞬间被笼罩在弹雨之中。
第一艘法军战舰"凯旋"号被三枚炮弹同时命中。
一枚击中了舰首，将整个舰首的锚链舱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海水灌入，舰首迅速下沉。
另一枚击穿了右舷的装甲带，在轮机舱内爆炸。
传动轴被炸断。
螺旋桨停止转动。
凯旋号失去了最后的动力，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第三枚弹头则精准命中了凯旋号的弹药库。
这一次，没有隔舱壁的缓冲。
穿甲弹直接钻进了堆满苦味酸炮弹的弹药库。
引信触发。
弹药库殉爆。
凯旋号从中间被炸成了两截。
前半截和后半截分别翘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形。
然后迅速沉入海底。
从中弹到沉没，前后不到一分钟。
第二艘法军战舰"勇气"号的舰长亲眼目睹了凯旋号的覆灭。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转舵！快转舵！"
勇气号试图转向逃跑。
但一枚穿甲弹在它转向的过程中击中了舵机舱。
舵叶被炸飞。
勇气号失去了转向能力，开始在海面上画圈。
紧接着，又是两枚穿甲弹接连命中。
一枚打穿了水线以下的船体。
另一枚击中了锅炉房。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
勇气号的甲板上到处是被蒸汽烫伤的水兵，他们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发出凄厉的嚎叫。
勇气号开始倾斜。
越来越快。
当倾斜角度超过三十度时，甲板上的火炮、弹药箱、甚至固定不牢的救生艇，全部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入大海。
连同那些来不及跳船的水兵一起，一同被拽进了深渊。
第三艘法军战舰"无畏"号的舰长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下令打开通海阀，自沉。
与其被大明人一炮一炮地轰成碎片，不如自己动手，至少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海水从船底的阀门涌入。
无畏号缓缓下沉。
舰长站在舰桥上，摘下军帽，面朝北方。
那是法兰西的方向。
但他没有等到海水漫过甲板的那一刻。
一枚一百八十毫米穿甲弹直接击中了他脚下的舰桥指挥室。
剧烈的爆炸将他和他的军帽一同送上了半空。
三艘垫后的法军战舰，从接到命令到全军覆没。
总共用时不到八分钟。
让·巴尔用来争取时间的棋子，连十分钟都没撑到。
四艘负责清扫的星神级巡洋舰甚至没有减速。
它们径直穿过三艘法军战舰沉没后留下的残骸和油污区域，重新汇入主力编队。
大西洋舰队再次合为一体。
十二艘钢铁巨兽，继续追击。
……
后一章很晚，明天早上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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