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率领大军抵达会盟之地酸枣时,其他响应讨董檄文的各路诸侯都已经抵达。听闻北疆府破虏将军黄忠率军到来,以袁绍为首的各路诸侯尽皆出来相迎。于是,历史上著名的十八路诸侯讨董卓便拉开了序幕,所不同的是,十八路诸侯是《三国演义》所写,事实上,据《三国志》中记载的只有十二路诸侯讨伐董卓,如今有了冯磐,便成了十三路诸侯讨董卓,这便也注定了一些人和事,将不再与历史相同。
此时,袁绍大帐内,各路英豪齐聚,济济一堂,气氛那是热烈非凡,有人怒斥董卓私自废立皇帝,有悖纲常,祸乱朝纲;有人痛骂董卓拥兵自重,放任士兵劫掠,涂炭生灵;还有人指责董卓祸乱后宫,不知礼义廉耻。总之,此时袁绍大帐内,没有一人不是义愤填膺,慷慨陈词,有些人的激烈言辞,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十二路诸侯中,也就仅有孙坚,黄忠还算是相识,便没有坐在袁绍安排的前位,而是选择坐在了孙坚的身旁,为此,孙坚心中是异常激动并感动,要知道,这十三路人马中,真的论起实力,破虏军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而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若是黄忠开口要当这个盟主,没有任何一人敢提出反对。
而见黄忠与孙坚坐在一起,内心欢喜的不只是孙坚,还有袁氏兄弟,在两人看来,黄忠此举,意在表明:无意当这盟主。若黄忠知道袁绍这么想,那一定会想办法恶心一下他袁本初!来之前,冯磐已经暗中交待黄忠,低调应付,想办法救下想救之人便可,提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即可,不要参与什么盟主之争,也不要暴露出靖疆军的实力,只是在该显露时,稍稍显露一丝就行,不让人轻视即可。
坐在孙坚身旁的黄忠,或与身旁孙坚说上几句,亦或另一侧的广陵太守张超聊上几句。总之,黄忠就是在暗中观察着参加会盟的各路诸侯的表现,而唯一让黄忠感兴趣的人,除了孙坚之外,便是那坐在陈留太守张邈身旁的之人,那人身材并不高大却很精悍,锐利的双眼中,时有精光闪现,言语铿锵有力,隐有枭雄霸气,黄忠从外人言谈和他本人话语中,已经知道这人便是此次侯爷让自己格外关注的原骁骑校尉,现为张邈部下的陈留人曹操曹孟德。来前,侯爷曾说,这些人中,仅有身旁这孙坚与曹操还算得上是真正枭雄人物,而经过黄忠的观察,黄忠惊讶地发现,侯爷的判断,永远都是那么正确!
其实,今日齐聚袁绍大帐,主要是为了迎接黄忠,让黄忠与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毕竟之前众人与黄忠都不认识。如今,以黄忠在东汉的声威,抛开身后的北疆府,也足以让这些人出营迎接了。而之所以是在袁绍大帐,主要是袁绍最先接到黄忠来到的消息,便出面召集大家共同出营迎接黄忠,自然而然便将黄忠迎进了袁绍的大帐。而看是非常随意的一件小事,其实却又暗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玄机。
见时机差不多了,袁绍便开口说道:“汉升将军一路行军,难免劳顿,今日便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共商会盟大事,共讨逆贼董卓,请望诸君回去后好好思量,此等大事,万万不可马虎轻视啊。”
众人听闻,纷纷起身告辞,黄忠也袁绍等人又客气一番后,便与众人一同出了袁绍大帐。而有心人发现,张扬对黄忠的态度是敬而远之,却与豫州刺史孔伷交谈甚欢;而黄忠对待张扬的态度亦是不冷不热的,二人之间仿佛有着难以言状的隔阂。这一现象,不由得让众人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传闻,心中也都有了定数。
回到营帐后,黄忠心中暗自思量,这袁绍果然如侯爷所说,表面上貌似热情好客,实则暗藏心机,今日他便是假借迎接自己之名,将各路诸侯召集于他的大帐,无非是想在这讨董之事上占据主导地位,坐上盟主之位。再看那曹操,虽为张邈部下,却言语不凡,目光长远。不过,这些人还是无法与侯爷相提并论。他们岂会有侯爷料事如神,识人辩人之能。
“还侯爷厉害啊,远在美稷,便已经推算出参加这会盟之人,更能算出袁氏兄弟不和,且都觊觎这盟主之位,看来,明日也将有一场好戏上演啊!”
随后唤来亲兵,低低吩咐几句后,亲兵离去。而没有注意的是,当夜,有十数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黄忠军营,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酸枣城外的校场上,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巨大的高台,各路诸侯带着各自的部下,聚集在校场周围。今日将在这里设坛盟誓,共讨董卓。
但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等到设坛盟誓的时候,各路诸侯都互相推让,谁都不肯上坛领誓。黄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是一直面带微笑,实则在心里却是已经不屑与这些人为伍了,同时也在佩服侯爷的未卜先知,连这想到推诿的事都已经事先知道了。
想到这里,按冯磐指示,黄忠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忠有一言, 知当讲不当讲。”正在想到推诿的众人见黄忠突然站了出来,并表示有话要说,便在心中纷纷猜测是不是黄忠有意领誓,便齐齐开口,请黄忠讲。
“昨日忠听广陵张太守所言,若论起此次会盟,当数广陵子源先生为最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推举子源先生上坛领誓。”黄忠说完,冲着张超身旁一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拱手示意。
听了黄忠的话,众人先是沉默,随后纷纷表示赞成。而张超身旁那男子,即黄忠所说的子源先生,见众人皆都造成黄忠所说,便从张超身旁上前一步,面色坦然地说道:“承蒙汉升将军及诸君错爱,我臧洪虽深感惭愧,却也知轻重,为匡扶汉室,诛杀董逆,我便当仁不让,领下这盟誓之责。”
臧洪不再推辞,慨然应允,他整了整衣冠,转身迈步登坛。石阶之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形愈显挺拔。坛下所有将士见此情景,皆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于他身上。
登至坛顶,臧洪先是对着洛阳方向躬身三拜,而后转身面向坛下诸侯将士,与众人歃血为盟: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宝皆鉴之。”(此誓言引自《后汉·臧**》,袁宏《后汉纪》二十四,《魏志·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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