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有些不明白，但是见师父点头，他还是抬起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那光顺着指尖漫出，带着温润的暖意，金色的光笼罩住远处的石像，看着石像一点点化作细碎的灰烬，被风卷着飘向雾霭深处。
无支祁看着那些灰烬，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却什么也没抓住。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呼吸都弱了几分，先前紧绷的肩背彻底松弛下来，像是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族人解脱了，而他，也再无活下去的意义。
只见他掌心亮起微光，一股更为浓郁的金色力量从他体内飘出，那是他体内的龙神之力。
他抬手时手臂微微颤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看着那股力量朝着武拾光飞去，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
武拾光正想伸手接住，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钝麻，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寄灵的动作，眼前就开始发黑，指尖下意识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一片空气，身体一软，重重倒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阿洛猛地抬手，指尖轻触那道金色力量。
那股桀骜不驯的龙神之力，竟瞬间温顺下来，像归巢的雀鸟，顺着她的指尖落在她掌心。
阿洛的指尖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又看了看昏迷的武拾光，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苦涩。
“他醒过来，只怕要恨死我们了。”
寄灵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力道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眉峰舒展开，语气软了些：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会明白的。”
阿洛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寄灵，指尖还攥着那股金色力量，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露芜衣呢？她体内的那片精魄怎么办？”
寄灵垂着眼，指尖摩挲着玉佩的纹路，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露芜衣每次见他时，那种藏着几分迟疑的眼神，嘴角动了动，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或许，我有办法。”
阿洛点了点头，转身跑到邪灵觋身边，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晃了晃：
“邪灵觋，你现在，有没有见过很美好、很自由的风景？”
邪灵觋弯下腰，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慢而柔：
“我已经见识到了。”
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只是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那等一切结束了，你跟我去侍鳞宗好不好？”
阿洛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里有很多好看的花，还有清清的溪水，什么都很好。”
邪灵觋看着她澄澈的眼睛，缓缓点头，指尖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喉结滚了滚，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这个约定，他终究是无法兑现的——有些债，终究要还，有些结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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