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迷雾中的神性 海面上的巨兽
对于陈默这种轻赴险地的冒险行为，家里有相当一部分人，从一开始就是不赞成的。
百金之子，立不骑衡；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自家的这位【游子】，那岂是百金千金能概括的了的，这就是现实存在的无价之宝。
真要量化的话，价值得奔著兆亿这个级别去。
军方的司令员当场就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我就说，不该让这小子乱跑！」
「迷雾大陆这种鬼地方，连敌人的底细都还没摸清楚，他去干什么？」
「还不赶紧让他回去！」
面对这个暴脾气的老家伙，李泽华叹息一声。
「老兄弟哎，你连你自己的孙子都管不住，我凭啥管得住【游子】？」
听到这话，司令员脸都黑了。
大丈夫也有妻不贤子不肖的时候————
自从东夏的门阀体系被打碎之后，就有了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的说法。
富不过三代，是因为智商和能力的均值回归，当这些上位者无法产出足够多的后代来甄选的时候，想守住资产和权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穷不过三代，夫概是因为去穷子，根本就传承不到第三代.——
不管怎么说，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当著这么多同僚的面，司令员只觉得怒气升腾。
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慈航】的老大，他又发作不得。
李泽华的表情越发严肃：「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一个客观事实，我们连自家的孩子都管不住，更何况，【游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两边的交互算起来，充其量是有来有往，互相扶持，但绝到不了我们可以对【游子】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程度。」
「我知道，你们总要说，为了大局，为了国家！」
「但【游子】一直在以他的方式为国家做贡献，甚至贡献比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都要大，这种情况下，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约束他？非要让人家按照我们的方式去活？」
「志同道合，是为同志！」
「可不是要人家俯首帖耳。」
这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逐渐安静。
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人不甘心地举起了手：「可迷雾————迷雾大陆毕竟太过危险————」
「尽到提醒义务，尽量提供保护，做到我们能做的吧！」
李泽华摆了摆手：「打住，今天没有这个议程，到此为止，请技术部门的同志继续往下说。」
发言权又切回到了沈梅老院士这里。
对于技术人员来说，一个问题没搞懂之前，他们对于危险是完全无视的。
只要实验需要，他们可以手搓放射性元素，用强腐蚀酸液洗澡，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他们并不觉得瀚海对迷雾大陆的探索有什么问题，甚至只觉得力度还有些不足。
太保守了！
「关于囊寄幼体的研究，我们现在还严重缺乏研究样本，但从现有的实验形态来看，我们更倾向于这是一个变态，甚至是完全变态发育的族群。」
这里说的变态，当然不是说心理变态，而是生理变态。
就像某些蝴蝶和蛾子一样，会在发育的某个阶段，把自己完全打碎，分解掉大部分组织，化作一摊液体，然后重组为一个截然不同的新形态。
沈院士的推断，基于两点论据。
「第一，繁星那边的团队也做了很多工作，他们对工蚁」的询问中的某些记录，证明了在囊寄幼体发育到某一个阶段之后，会化作宿主胸腔内的一个囊泡。」
「其中有这么一段记录，有一个被寄生的宿主，在离巢东进的途中，遭遇了发疯的大角兽，胸口被完全戳破，整个胸腔都敞开了。」
「但是除了一滩混浊的黏液，什么也没发现，被当做了幼虫神秘失踪事件，在工蚁」的记忆中保存了下来。」
「按照我们目前已知的理解，这只有完全变态发育体才能做到。」
「第二，按照这一思路，我们进行了有意识的定向搜寻，从这只死亡幼体的体内找到了成虫盘」。」
成虫盘，就是完全变态生物，给自己未来定型的剩余的核心要素，相当于一段底层代码，一套微缩模具。
沈院士停了一会儿，终于在众人惊疑不定、满怀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个结论。
「并且，我们在其成虫盘内部，成功分离并确认了—————丝神性」。
全场一片哗然。
「神性」这个东西，因为完全不存在于蓝星，所以是科学家们人为制造出来的一个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非常遥远和陌生的概念。
但是，繁星世界真的有神。
有信徒向上的灵源供奉，有神明向下的神恩赐予，有蕴含微弱神力的教廷神器，还有一个号称「最了解神」，时刻准备弑神的黄昏之主。
因此，即便到目前为止还没接触过所谓的神明，但是东夏对神的研究，堪称遥遥领先。
当然，这也跟东夏不信神有很大关系，他们的研究，比其他任何组织来的都更用力，更客观一些。毕竟在繁星世界，很难有人像这样时刻准备著给神明来一场解剖手术。
目前，在东夏的研究体系中，已经建立起一套关于神源、神性、神恩、神力等概念的相对精准的定义体系，而在囊寄幼虫的「成虫盘」内找到的某些要素，就完美契合东夏对于神性的概念。
一抹带有「神明」气息的，关于底层规则的碎片。
所以，迷雾大陆的中央究竟是什么？
一尊陨落的神明残骸？
还是落入俗世的重伤神明？
又或者，是一个从神明维度逃亡避难的偷渡客？
李泽华的笔久久地悬停在纸面上，始终没落下一笔，足足过了好几十秒，这位【慈航】的总指挥似乎才理清思绪，开口问道：「能够确定，你们说的这一丝神性」，是关联哪方面的吗？」
沈院士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们的初步分析结果是————」
「它展现出的特性，有点像是————和小型传送阵相关联的那种空间法则的变体，或者，本源。」
空间————
到了这会儿，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是发现一个新物种的问题了，而是有可能打破的，是东夏一直以来始终无法接触到的，所谓的现实世界和虚空神界之间的那层隔膜。
指挥长没有再犹豫，他霍然起身，双手撑著桌面，果断下达了命令。
「封存今日的所有会议记录，包括音视频和文字材料。所有人，立刻补签一份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从我开始！」
「立刻整理好相关资料，准备递送繁星，告知【游子】相关情况，提醒他注意安全，同时附上我们的建议方案。」
「加大研究力度，资源无限制向实验室倾斜，全力支持！」
「对了，贝利亚那家伙，不是对神明很有研究吗？也问问他的意见！」
做完这一系列的安排，指挥长久久地凝视著屏幕上那些奇形怪状、丑陋不堪的家伙，眼神中有好奇，有期待，也有说不出的疲倦。
果然，人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多，想知道的就越多。
烦恼也就越多！
就在【慈航】这边弹精竭虑的时候，贝利亚则过的相当之悠闲。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说是蓝星跺一脚山摇地动，挥一掌日月无光的超级大人物了。
白头海雕那位大统领的配合，让贝利亚基本坐实了「先知」的身份，那位大统领唯一不满意的点在于，「先知」和「天使」，到底谁大？
最近他一天要发几十条自媒体推文，核心就是阐述一个观点。
「天使是距离至高神最近的，是属于神明的一员，而先知只是个人，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人而已，他得听从神明的指挥！」
从这文字背后，大家甚至能看到大统领那标志性的，浮夸跳动的眉毛。
看得出来，金毛统领是想要从贝利亚这里抢夺「释经权」。
他抢了这玩意想要干嘛呢？
下一条推文就有。
「神明不应该受到普通规则的约束，所以，不应该有任期的限制。」
没毛病！
大家普遍认为，这是过去几年时间里，这位大统领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同时，因为大统领和贝利亚需要相互成就，所以，在白头海雕的明示或暗示下，各个媒体平台都放开了对「贝利亚的小课堂」的管控。
甚至还在某些人的暗示下，主动给贝利亚的直播间推流。
于是，在贝利亚直播布道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直播间。
贝利亚慷慨地释放了版权，任何人，任何情况下，转播，录播自己的布道，只要不恶意截取，都能获得「先知」，「见证」的许可。
自此，「贝利亚的小课堂」只要一开播，就立即会被蓝星的各个媒体平台携手联播，无数自媒体人争相陪伴观看，协助翻译和解说，就连电视台和广播电台都进行了实时转播。
一场火遍整个蓝星的超级盛宴，一场跨越国界的集体狂欢。
贝老师的各平台粉丝总量，已经突破了十个亿。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峰值，稳定超过两个亿，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不断攀升。
一个坐著轮椅的神棍，迎来了他此生最大的荣耀。
或许也是黄昏之塔自成立以来，影响力的巅峰时刻。
当然，随之而来的各种打赏从来不曾断绝。
贝利亚大大方方，照单全收，这自然激起了一大批「理性」人士的激烈嘲讽。
毕竟，贝利亚此前一直在含沙射影的指责某些神职人员的敛财行为，现在他自己干的，可比那些家伙夸张多了。
「虚伪！」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一个比所有神棍都贪婪的超级神棍！」
然而，贝利亚哪能让人抓住这个破绽。
因为贝利亚没有在平台进行实名注册，所以理论上，这些打赏的钱他是一分都拿不到的，但老贝直接在直播间最显眼的位置，贴出了一份清晰明了的规则。
所有的资金，无论来自哪个平台，无论金额大小，都将被用于拯救这个世界上的苦难。
饥饿、寒冷、瘟疫、战争————
每天开播，贝利亚都会在十五分钟的布道之后，安排上一日的善款去向。
他那温和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遍蓝星。
「昨日，共有三百一十六个平台转播了我的布道。承蒙各位救世者的慷慨，这些平台共收到来自全球的捐助，按汇率核算，总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微笑抬头。
「六百一十二万，雕元。」
这个数字一出，直播间里的评论瞬间沸腾。
没错，这就是理论上所说的，每人给我一块钱，只要人够多，财富就如滔滔江水，滚滚不绝。
「这笔善款的明细，我已经贴在这里了，各个直播平台可以采取以下方式处置。」
「或者，就地采购物资，送往我指定的以下几个国家和地区，救助当地的灾民和难民。」
「或者，将资金转给有公信力的慈善机构，让他们采购物资，按照善意的方式，拯救这个世界的苦难！」
看吧，贝利亚「大见证者」分文不取。
至于先知所说的苦难在哪里？
全蓝星人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还有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至于在这一过程中，会不会有人在这些善款中上下其手，浑水摸鱼，那几乎是一定的。毕竟有一部分人，他就是游离在国家的法律体系管控之外的。
但是不要紧，神棍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因为神棍同样不喜欢讲法律。
贝利亚的安排做完之后，东夏的发言人不失时机地站出来说了一番话。
「我们对于贝利亚先生所说的宗教内容无意评论，但充分尊重贝利亚先生及其信徒的宗教信仰自由。」
「但是，对于贝利亚先生所表现出的人道主义关怀，和为解决饥荒、贫困、战争等问题所作出的切实努力，我方表示高度赞赏，并予以坚定支持。」
「在此，我方对处于我国监管体系下的所有媒体平台提出要求，所有通过贝利亚小课堂」获得的慈善款项，必须用到实处，相关帐目要做到完全、彻底地公开透明。各主管部门要充分负起监管责任，确保每一分善款都有迹可循。」
「我代表东夏，为贝利亚先生的善行捐助一批物资————」
这下子，可把大家都架到火上了。
一个不信神的国家，已经率先做出了表率，你们其他这些信神的国家，是跟，还是不跟？
各国政府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内部吵成一团。
跟吧，这钱明明可以中饱私囊，就这么送出去，可太心疼了，而且也不符合煽族的根本利益。
不跟吧，国内的信徒不答应，网络上的键盘侠更不能答应。
毕竟这种行为，哪怕是丧尽天良的人，也实在找不到攻击点。
贝利亚的这番表态，有人喜欢，当然也有人不喜欢。
对于许多信徒来说，他们信仰神明，是为了拯救自己，不是为了去救助别人。
在贝利亚的直播间内，无数人请求贝利亚不要去理会这些尘世间的俗事，就好好布道吧！
我们都等著听完布道，直升天堂呢。
面对这些质疑和不满，贝利亚也不生气，依然带著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言是布道，这行，何尝不也是一种布道！」
「语言会随风而逝，但行动会留下印迹。你们现在不明白，不要紧。」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没过几天，大家就明白了，相当明白！
在五海之地，那片被战火和仇恨反复蹂躏的焦土上，就在贝利亚发出关怀要求的第二天，某个头铁的环保小姑娘，再次搭上了一艘慈善组织的船，载著满满的物资，冲向了一片被封锁的废墟。
此前，她已经冲了好几回，也被拦截了好几回。
她硬得像一块沙滩上的石头，一次次被海浪冲走，又倔强地一次次滚了回来。
虽然她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被人裹挟、利用，甚至就连如今的这些行为，也很难说没有幕后操弄者的手笔，但是她却用自己的行动充分证明了一点——
她一直努力在她的认知边界内，去尝试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一点。
但是邪恶，岂能让她如愿。
不出意外的，运输船遭遇了拦截。
这一天，海面上狂风大作，阴云密布。
趁著这个月黑风高的好天气，一艘隶属于煽族海军的轻型军舰，带著几架武装直升机，气势汹汹地直接逼了过来。
他们计划和前面那些次的行动一样，抓人，扣船，羞辱一番。
反正电磁屏蔽已经打开，只要把电子设备全部收缴，砸烂，谁能证明他们干了什么。
风暴撕扯著海面，暴雨抽打著波涛，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看起来几乎要贴到浪尖上。
闪电偶尔撕裂天幕，照亮了这片黑沉沉的海。
煽族的战士缩在雨衣里，荷枪实弹，不耐烦地盯著不远处那艘挂著慈善旗帜的小型运输船，等待直升机完成投送，控制住船舶的动力系统，就靠上去抓人。
「这些该死的苍蝇，真是烦不胜烦。」
舰长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
「那个爱闹事的表子，要不是头儿非要说什么国际影响不好，我早就把她弄烂了，剁碎了，保证那些什么垃圾环保人士连她的一块碎肉都找不到！」
旁边的大副也是一样深以为然，满面厌弃。
「谁说不是呢！怎么就轮到我们出这种破任务，真是晦气！等回去，我得好好杀几个贱种，放放他们的脏血！」
煽族正在那片土地执行残酷的种族灭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并不是煽族的上层不明白这么做会给自己的国家形象带来什么负面效应，但他们其实没有选择。
对于煽族的一线士兵来说，他们的薪酬待遇不高，打的不是保家卫国而是侵略战争，之所以部队还能撑得住，靠的就是放任士兵劫掠，奸淫，凌辱，杀戮，用这种内心深处兽性的释放，来泯灭人性，给够刺激，从而维持前线部队的士气。
现在，一群不能奸淫，不能虐杀，甚至殴打都要注意轻重的所谓慈善人士，可不就让煽族的士兵怒火中烧。
武装直升机盘旋在运输船上方，探照灯死死锁定著驾驶舱，螺旋桨的轰鸣一度压过了风雨声，扩音器里传出脚的雕语。
「停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
逼停了运输船，直升机开始放下绳索。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巨浪从海中升腾而起。
不远处的军舰上，借著探照灯的灯光，众人看到了令他们浑身战栗的一幕。
海中飞起了一头巨大的怪兽。
不是鲸鱼，它比鲸鱼要长得多！
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向两侧翻涌，形成一道数十米高的白色水墙。
在水墙的中央，一个狰狞的、覆盖著墨绿色鳞片的巨大身躯破浪而出。
那是一头亚龙。
一头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凶兽！
它用力的鼓动著翅膀，海水从嶙峋的骨甲上倾泻而下，如同千百道瀑布悬垂而下。
粗壮的脖颈高高扬起，布满骨刺的头颅微微转动，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竖瞳，冷漠地扫过不远处的直升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亚龙猛地振翅，超过三十米长的庞然身躯从空中一闪而过，爪子一把抓住了直升机的旋翼，在咔咔的金属与骨骼的碰撞声中，强行截停了高速旋转的叶片！
旋翼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然后，亚龙做了一个抛投的动作，将这架直升机，连同刚刚挂上绳索的煽族战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海里。
这一幕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大家伙又轻松干碎了第二架临近的直升机。
「开火！开火！」
舰长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吼叫。
军舰上的近防炮紧急启动，在亚龙追上第三架直升机，以一记凶狠的甩尾将其砸进海里，完成了一穿三之后，炽热的火舌终于开始喷吐。
炮弹如暴雨般泼向那头巨兽，它们打在亚龙的鳞甲上，溅起一团团密集的爆炸火焰。
在现代武器的暴力撕扯下，巨兽的躯体瞬间被贯穿了一排大洞。
亚龙身体扭动了一下，朝著海面坠去。
火舌一直追著这个庞大的黑影，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试图彻底将这个大家伙碾碎，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能在蓝星出现的亚龙，只有一种可能，被陈默送回来的尸体，被亡灵巫妖赋予了新的生命。
这玩意可以被打穿，可以被撕裂，但是距离被打死，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至少，比目前亚龙和煽族军舰之间的距离要远得多。
即将坠入海面的亚龙，就此脱离了近防炮的俯角射击范围，然后，两扇巨大的翼膜再次振动，掀起了两侧数米高的海浪，巨大的身躯以一个急速冲锋的姿态，猛地冲向了这艘军舰。
那覆盖著骨刺的头颅，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了军舰上。
哐当—吱嘎——！
随著一声钢铁扭曲的尖啸，军舰的左舷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船体剧烈倾斜，甲板上尚未固定的装备、人员，在绝望的惊呼中快速滑落。
一只巨爪攀上了船舷。
坚硬的钢铁在它的利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著亚龙发出一声沉沉的怒吼，又一股巨力被施加在了已经呈平躺状态的舰体上，将战舰整个掀翻了过来。
舰桥朝下，舰底朝天。
亚龙直接趴到了锈迹斑斑的舰底上，仰头，伸长脖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龙吟。
一道闪电掠过，照亮了巨兽那庞大而雄壮的剪影。
好了，现在没人去收缴运输船上正在疯狂拍摄的那些手机了。
贝利亚的名场面，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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