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早贪黑能扎十来个灯笼。”
沈清棠皱眉,“一天才扎十个,就卖这么便宜?”
“手艺是自己的又不用花钱。竹子是家门口种的,就是买纸需要点本钱。再说,就这价儿,一天也卖不出几个。”
老汉缩回手在嘴边吹了吹,又伸出来,指着最高处几个灯笼,“那几个要贵一点儿,木头雕花的灯笼十二文,羊皮灯笼要二十文。”
沈清棠“嗯”了声,“一共就这些吗?”
“羊皮灯笼就两个,木头灯笼除了顶上挂着那俩……”老汉指着木推车下方,“里面还有三个,一共五个。这些纸灯笼每种十个。”
说着长叹一声,“天天早晨推过来,晚上再推回去,一天都卖不了几个。有时候都不够牙钱。
幸好那个虎爷也不是天天来,要不然我宁愿在家饿着都不出来受这罪。”
木推车板面上还有一串一串的小灯笼。
“这种串灯笼虽然小,但是做起来并不省事,一串三文。”
沈清棠数了下,一串小灯笼上恰好有六个。
“这些小灯笼也是十串?”
老汉点点头,“对!”
沈清棠记下来,对老汉道:“老人家,你帮我看下摊子,我去去就来!”
等老汉应声,转身提着裙摆蹬蹬跃上台阶,往最近的书局跑去。
坐在屋顶上季宴时自动自发跃下屋顶跟上沈清棠。
书局不大,也不只卖书,还卖文房四宝。
上次沈清棠就是在这里的买的笔墨纸张。
沈清棠跟掌柜商量,“掌柜的,我给你两文钱,买两张纸,再借你的笔墨写几个字成吗?”
掌柜:“……”
“还真没做过这生意。”刚想拒绝,看见沈清棠挺着大肚子,抽了两张白纸给她,又把自用的砚台和毛笔拖到沈清棠面前,“看你这么着急跑过来,应当是有急用。两文钱就免了。以后有需要多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那是自然,谢谢掌柜的。”
沈清棠没着急写字,先到书架上翻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拿到柜台前摊开,拿起毛笔沾了墨开始写字。
掌柜本无心窥人隐私,只是沈清棠那笔的姿势与刚学写字的幼童无异,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瞄一眼,眼角抽了下。
快速移开视线。
过了会儿,又瞄了眼。
掌柜忍不住“啧!”了声。
很微妙的一声。
沈清棠抬头,幽怨地看着掌柜,“我写的字就这么难看?”
掌柜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如今北川百姓分比较极端,要么目不识丁,要么满腹诗书。
满腹诗书的大多是流放犯。
目不识丁的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满腹诗书的人大都写字很好看。
民间有个说法,叫字如其人。
掌柜看看纸上的字再看看沈清棠的脸,别过头。
“要不……”沈清棠幽幽开口,“掌柜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写?”
掌柜刚笑话了人,有点心虚,没多推辞就应承下来。
反正这会儿店里也没什么客人。
“谢谢掌柜的。”沈清棠痛快地把书和纸笔又推给站在柜台里面的掌柜。
掌柜接过来,先看了眼敞开的书页,纳闷问:“现在离元宵远着呢?你抄灯谜做什么?”
看沈清棠挺着肚子着急忙慌跑进来借纸,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呢!
“卖灯笼。”沈清棠摊手,“现在买卖难做。不弄点儿花样,没人买。”
掌柜一边抄写一边点头附和,“谁说不是?我们书局的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指着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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