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侓洲闻言如梦初醒。
同时也松开了拽着绯棠肩膀的手。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绯棠,似乎在等她给出一个反应。
绯棠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垂下脑袋不再看他。
沈侓洲眼中的的光黯淡下来,许久后终于开口:
“好,哥你说的对,微微现在需要休息,我现在让她休息。”
说完便将人打横抱起,走出盥洗室将她放置在床上。
沈卓城紧随其后,跟着走到床边。
沈侓洲帮绯棠盖好被子以后摸了摸她的头,“微微,有大哥照顾你我也放心,你好好休息一下。”
绯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有何意,但身体的疲乏无力令她没有气力去跟他拉扯,也不想再去纠结,就随他去吧。
沈侓洲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而后转身对沈卓城说:“哥,麻烦你照顾一下微微。”
说完便匆匆抬脚往门口走去。
房间里的人听着那略显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整个房间里落针可闻,绯棠像是鸵鸟一样蜷缩在被子里不动。
沈卓城看一眼她的脸,想到刚才沈侓洲的模样,心里又有种莫名的恼意。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弟弟变得这般无脑,也更恨自己竟然也会在这里陪着他们胡闹。
沈侓洲是什么意思,让他来照顾自己的女友,这是对他是的小女朋友太信任了还是对他太放心?
不过他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随时都能够抽离,所以看问题也更加透彻。
当下最要紧的自然是要解决最基本的问题,让她恢复体能做检查。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沈卓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在这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充斥着耳膜。
接着他又挽起袖子,亲自帮她打开餐盒,用小碗装了一碗白粥放到她面前。
见她依旧没有动,他有些不耐地皱眉,“怎么?你是打算要人喂你吃?沈侓洲已经走了,这种事总不能让我来吧?不过,你非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不要!”
绯棠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尤其从他口中得知她甚至对他动手动脚过。
她迅速从情绪里面抽离出来,从面前男人亲自上手喂她这种概率极小发生的事件,但一旦发生就会变得异常诡异的故事之前,她紧紧握住勺子跟粥碗,像是夺回了主动权。
沈卓城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勾起唇角,推了推眼镜后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看起了手机。
不久后,游轮靠了岸,在离原本目的地还有几百公里外的港口停了下来。
当然,这次的出行不是只有几个人的小团体,收到邀请的可是几百号人,所以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变故耽误其他人的行程。
所以船入港后也只是做短暂的停留,之后还是会带着大部队继续前行。
绯棠下船的时候就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等候。
为了低调行事,沈卓城刻意让人安排了两台保姆车来接人。
目的是为了避人耳目,将他跟林绯棠分开两台车自然是不想落人口舌,毕竟这里是他外公谭钟庆旗下的产业,只要稍稍有心的媒体八卦动一动手就能脑补一大篇他跟某某女星出海之类的吸睛头条,到时候的麻烦会绵绵不断,甚至影响他的仕途。
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
绯棠随着其中一辆埃尔法保姆车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安排进了一间豪华病房。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他们沈家的产业,要不然以沈卓城的身份也不好这样支配公共资源,而且公立医院资源本就紧缺,哪里能安排这种单独的豪华单人间。
更令她惊讶的是沈卓城竟然在她后面赶到了医院,甚至帮她签字确认检查。
她自然是听到了沈侓洲说的那句让他哥哥照顾她的话,但也没曾想这个公务繁忙的男人居然会亲力亲为到这种地步,不过也许人家就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出现纰漏,从而影响他们沈家。
这么一想,她心里也就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负罪感跟担忧。
当然,她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推进推出,在每个检测室内被放置在病床上面对各种滴滴作响的冰冷仪器设备陷入茫然。
等到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医护人员,做完了一系列检查,最后交接到了护士长手中,将她推回病房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沈卓城刚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手头上还在研究一份待批改的文件。
那是关于城郊的一块地皮重建的申请,这里原本是个大型商场,后来因为一场火灾后导致成了一片废墟,而这块地原本的持有者早就因为偷工减料以及不合格建筑导致损害业主人生安全没收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进了局子。
这其中还有一个博人眼球的故事,那便是这片建筑中有一个系列的高档小区,其中有一户人家,原本是个幸福的四口之家住在这里面,却因为那场火灾最后成了悲剧。
沈卓城清楚记得那个卷宗,那家人除了出差外地的老公之外,妻子跟一双儿女全部都葬生火海,丈夫回家后面对一片废墟嚎啕大哭,在媒体面前赚足了眼泪,而当时大家的谴责目标集中在了开发商跟物业身上,在所有人的谴责中开放商跟物业只能开出高额赔偿条件,金额甚至高达5亿元。
然而那位丈夫依旧哭着拒绝这样的和解条件,口口声声说无良开发商和物业官商勾结导致民众受害,这样的出头自然是一呼百应,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的风波,就连当时还是基层的沈卓城也参与了去当地镇压抚慰的工作。
后来据说是开发商拿了十个亿出来给当事人,那个丈夫才算是消停了下来,而且还利用流量带货做起了电商生意,一时间火爆全国。
几年过去后,这个案子似乎有了新的进展,原来当时发生火灾的源头是因为那家人的保姆不慎导致,而保姆在出事后吞药自杀以至于死无对证,但保姆的儿子在澳洲留学,跟踪此事的人顺藤摸瓜发现了保姆儿子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有大额资金转入,追踪源头才发现原来是那位业主的账户。
所以当初因为这个事进了监狱的地产商因此翻了身,甚至还重操旧业做起了老行当。
这人便是欧志权,沈卓城仔细研究着所有资料,这件事领导让他来拍板,本身就是一个很让人质疑的问题,加上这背后牵扯的案件,他不得不研究透彻才好做出决定。
绯棠做完检查回来病房,沈卓城听见动静顺手阖上笔记本电脑,回头看向由护士搀扶着的绯棠,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淡淡道: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这话自然是问护士长的。
护士长客气地回道:“除了验血报告需要久一些,其他的检测项目都已经在电脑里存档,病人除了头痛,暂时没有发现意识丧失或者逆性遗忘等症状,当然还要排除颅内淤血出血情况的可能,应该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出整体报告。”
沈卓城抬腕看看手表,微微颔首,并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信息出去。
绯棠听着这个数字却在心里打鼓。
这就意味着自己还要跟这个可怕的男人独处一个多小时。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