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长闻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沈卓城这么说的缘由。
可是又有些迟疑地问:“沈先生,那么昨晚那些监控视频怎么处理?”
“直接销毁掉吧!”
沈卓城的话音刚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沙哑的嗓音:
“哥,真的是你啊,怎么起这么早?”
沈侓洲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这是从昨晚的断片中被温少庭强行叫醒来的。
温少庭告知他船已经入港,准备靠岸。
沈侓洲一脸茫然,骂骂咧咧什么狗屁东西。
最后得知下达指令的人是他亲哥,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于是急急忙忙找来沈卓城房间,才一上甲板就看到了这一幕,断续中只听清了最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哥,你们要销毁什么?还有你突然间通知停船干什么?我这计划才走一天呢……”
被保护过度的小少爷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丝毫觉察不出事情的严重性。
但很快感受到了沈卓城沉郁的眸色凌厉深沉,这样的大哥莫名让他感到心虚,不由收起吊儿郎当的痞气,正色道: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这样的沈卓城对沈侓洲来说不陌生。
从小到大,虽说哥哥都是帮他解决问题的那个,可是遇到问题严重的时候他也会变成玉面罗刹般可怖。
尤其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自己犯的错很离谱。
沈卓城盯着弟弟,心中的火气更甚,“沈侓洲,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一点?你不是未成年了,为什么做事情总是这么脑子,到底要闯出多大的祸你才肯罢休?”
他边说边掐灭了手中烟,而后也不管沈侓洲一脸茫然,径直从他面前离开去了船舱。
沈侓洲被哥哥骂了之后心情自然不好,加上醒来之后发现绯棠也联系不上,本来说好昨晚他们住一个房间的,结果这个大小姐发脾气,他也一肚子火下不来台,自然是没有去哄,后来隐约间听温少庭说她回去自己房间了,他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索性就放弃了找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衰到家了,跟绯棠之间的事情自从那次大哥出来帮他解决资金后似乎就没有顺利过,这难道真的如家里太后所说的八字不合?命里克他?
沈侓洲越想越来火,虽然不敢跟大哥发泄,但他至少要得到一个解释才行。
这样想着音量就不由提高了许多:
“哥,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能不能说清楚点?你这样,绯棠也不理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次的出海是福还是祸,怎么搞得像是杀了人似的……”
闻言,沈卓城正下头台阶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沈侓洲,我看你应该把你脑袋里面的水晃一晃才好,你难道听不见自己脑子里的水声吗?”
说完便不再搭理直接走了。
沈侓洲气急败坏,快步跟上去,可昨晚实在喝得多了,走起路来甚至还有些不稳,一个踉跄人都差点栽倒。
幸得一旁的安保队长眼疾手快地上去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全程吃瓜的安保队长也摸不准这哥俩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终归都是他的老板,虽然大哥没有明示,但这个小少爷总有知道的权利,与其事后知晓,他早一步告知的话被累及的可能性应该不会那么大。
于是在心里腹诽一番后还是用委婉的方式替沈卓城回答道:
“沈少,昨晚您切蛋糕之后林小姐不是借故离开了吗?后来您可能都没有留意她去了哪里吧?”
“什么?绯棠她去了哪里?不是回房间休息了吗?还能去哪里?”
沈侓洲猛然间有些清醒过来,立马捉住安保队长的肩膀厉声追问。
*
绯棠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十几个小时之后。
她躺在床上睁开眼。
入目的景象不同于自己卧室,也不同于学校宿舍,亦不是公寓,更不是她原先看到的船舱套房格局。
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有逐渐席卷上来大脑皮层的酸痛跟无力感,渐渐清晰地帮她排除掉在梦境里的可能性。
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突如其来的扯痛令她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身子靠着床头不敢再动。
这声音都是异常沙哑的,这才觉察出来浑身上下都是酸痛无比的,就跟被车轮碾压过一样。
痛感令她的意识有些回笼,想起来一些画面,她被人打过,而且她甚至还用刀子刺伤了对方……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走进她视线范围。
恢复白衣黑裤正装的沈卓城身形颀长,步调沉缓但目标清晰地朝她走近,身上带着寒气,且目光笔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林小姐终于醒了。”一声似问候又像是关怀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的白衬衣领口扣子系得很紧,但那凸起的喉结依旧十分明显,更明显的是那周边有一圈红痕,看起来是牙齿印。
绯棠脑子里混沌一片,但也有出现过这样一个画面,她试图想要回忆起来更多一些内容,但脑仁发疼到只停留在她在吧台跟沈卓城要了一杯酒……
这之后难道她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他喉结上的牙印难道是……
突如其来的恐惧跟紧张一下子让她手足无措,甚至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卓城步步紧逼,视线从她脸上划过,似察觉她的变化跟意识,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冷冽的口吻说:
“怎么?想起自己做蠢事了?或者是觉得太过丢人不想面对?”
沈卓城十分淡定地从她看着自己眼神中的疑惑到故作镇定甚至想要耍赖到不认账的程度,他踱步到了她面前,甚至毫不避讳地抬手在她面颊上贴了贴。
明明是超过正常范围的肢体接触,可他却丝毫不带任何情欲,甚至还透着理性的淡漠,冷嘲热讽道:
“林小姐需要我来给你提醒一下,让你好好回忆昨晚的事情经过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着微凉触感,若有似无地在她上碾过,尽管这动作很小很轻微,却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傲慢的上位者,身份阶级的区别,强弱关系的差别,这些在两性关系,尤其饮食男女的关系中似乎都不再重要。
绯棠没有躲开,选择跟他对视,但又无法避地有些心虚,她主动低头认错:
“对,对不起,沈大哥,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沈卓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想起来了?那就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给我添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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