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的手掌心被绯棠温热的鼻息吹拂着。
还有那两簇柔软睫毛若有似无的扫荡撩拨。
他知道她会的花样远远不止这些，驾轻就熟的招数让他都显得愣头青，甚至被她主导。
可偏偏两次被她“占便宜”都是在这种混沌不清的意识中，哪怕他自己是清醒的，可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深陷其中。
沈卓城眼底的晦色一层层叠加翻涌。
“林绯棠……”
沈卓城吞了吞口水，喑哑着唤她。
被点名的人下意识地蹙眉，但依旧不停地在他手上蹭来蹭去。
“林绯棠，你清醒一点，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沈卓城提高音量，看似在提醒对方，实则在给自己敲响警钟。
绯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理会，甚至觉得他太吵太不温柔，或者是不肯多一些施舍给她缓解身体的燥热不堪，不耐烦地说了句讨厌，随后缓缓松开他的手，离开他拇指的口齿间还挂着透明银丝。
她努力掀起眼皮，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之人。
可是这样的举动更加令她媚态百出。
沈卓城努力抽出自己的手来，正襟危坐地摆正姿态。
女人却又转了个身，换了一种更加魅惑的姿势。
沈卓城扯了扯衣领，那里并不存在衬衣扣跟领带，可他依旧觉得憋得慌。
他强行移开视线，腾地从座椅里起身往外走，同时摁下卧室里的开关。
不知道是因为室内的暖气开的太足，还是因为她的体温传染烘托，那股带着某种意识的潮热通过他的四肢脉搏传遍周身，卷起他身体深处的波涛暗涌，不停地来来回回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摆脱这种困顿，站在虚掩的门外，借助外界的阻力来吹散这场浓稠风雨。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直在走廊里吹着海风，逐渐恢复平静。
倏然间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哐当声响，有什么金属用具碰撞叮当作响。
他心脏骤紧，飞快地奔进室内。
只留了一盏昏黄床头灯的卧室内光线不再那么清晰，视觉效果不佳的情况下听觉会变得异常敏感。
因此女人那道细长且旖旎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无可避免地让他联想，半明半暗中的风景总是最妖冶，让人着迷。
他的心脏像是被猫爪挠了一样痒。
绯棠紧咬住下唇，泄力地吸气，透出一种试图消除困顿最终又失败的狼狈跟沮丧。
沈卓城捏了捏拳，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用残存的理智指导自己不能那样做。
但是身心的烦躁，他恨不得开口骂脏话，这种邪恶的举动吞噬着他原本的正常，逐渐走向悬崖边，甚至想要踩上钢丝，挑战那种充满危险的刺激。
他抬腕看看时间，忍不住埋怨医生来的太慢。
没有时间给他再继续耗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顶得住诱惑。
随手捡起一旁自己的浴巾，将床上半裸的女子裹住，目不斜视地抄手探入她腰际，准备抱起她。
沉湎春潮涌动的绯棠似乎恢复了一丝丝理智，在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箍紧自己身体的刹那，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咒骂：“滚……滚蛋啊……混蛋，你快放开我……”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在不大的空间里响彻耳膜。
伴随着眼镜的滑落，沈卓城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冒犯。
这是把他当做之前冒犯她的混球了。
虽然他面对这样的她也并非什么清心寡欲的佛子，下流龌龊想法会自动冒出，可他已经在努力克制。
顶了顶被扇过的腮肉，调整呼吸，捡起被打落的眼镜重新戴上，他抿紧薄唇冷眼看着她，用力扼住她手腕将她拉近些，令她直视自己，“林小姐，你好好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这道冷冽带着警告的声音令人耳熟，像是唤醒绯棠身体意识的开关。
她挣扎的力道松懈下来，本就没什么劲儿，这样一折腾后更加显得柔弱不堪，努力聚焦，提起一些注意力在他这里。
“你……你是……你是阿洲学长……的哥哥？”
沈卓城看着她翕动的红唇，阴翳稍稍驱散，哂笑道：“看来脑子没烧坏。”
继而手上力道松开，令她双手恢复自由。
然而，下一秒，伴随着钻入鼻息间的橘子香气的掌风，巴掌再一次落在脸上。
房间内再次被这道“啪”的声响填满，甚至比之前那道更加清晰响亮。
沈卓城的脸顺着掌风偏向一旁，简直不敢置信地怔愣半晌，连续挨了两巴掌的左脸颊上一片麻。
他扶正眼镜，扭转脸回来看向她，冰冷的黑眸中似燃起两簇火焰，危险随时都可能爆发。
却又听见她开口嗔怪：“臭脸男，毒舌教，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要看见你在我梦里，滚啊！”
沈卓城在听清楚她的呓语后反应了一秒，甚至觉得荒诞地笑了。
原来他在她梦里是这样的待遇，那她之前还抱着他又亲又摸，这个坏女人可真是有一手。
眉眼间的阴沉已经压不住，原本对待病患弱势群体的那仅存的一点点耐心跟温和已经消失殆尽。
他摘下眼镜丢到一旁，对于她的反抗视若无睹，径直将人固定在怀中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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