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动手脱下顾明浴袍的动作很慢。
慢到顾明宇以为出现了错觉。
而她却一边脱一边欣赏，甚至偶尔上手轻轻触碰。
这样的煎熬动作几乎激得顾明宇的心理防线再也绷不住。
终于，在绯棠的手不老实地在胸肌上来回触摸着，拽着浴袍要掉不掉的时候。
顾明宇紧皱着眉，努力吞咽着口水，反手便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
语气憋屈中带着怒意，几乎是带着喉：
“行了，你不要再折磨人了，要么就利索点，要么就让我自己来，你这样搞得我，我……”
克己复礼，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永远无法允许自己随口爆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所以他压根说不出来，像个无法诉求的孩子般无辜。
绯棠近距离看着顾明宇满脸涨红，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她自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知道对方因为自己的撩拨变得几乎无法自控。
而她正好就是喜欢看人近乎崩溃的模样，尤其还是顾明宇这样自制力很强的男神。
她看着他一脸怒意，声音里透出来的无奈隐忍几乎就要破土而出，又无法爆发出来的样子，她简直觉得人生爽透了。
顾明宇的眉心深拧着，结结巴巴的话语怎么也无法将那些带着侮辱性的词语说出来，他收住声，抿着两片薄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拢成拳。
绯棠顿时感觉手腕上一阵收紧，被他的力道扼得发疼。
她皱着眉正要开口，却倏地被他一把推开。
继而站起身来，自己干脆利落地将浴袍三两下脱下后狠狠丢在她面前，而后满眼怒意地紧盯着她，再次坐回去，胸口起起伏伏中视线依旧不离她：
“来吧，别再磨磨唧唧的耽误我时间。”
要说原本林绯棠只是抱着好奇探讨心理的话，那么此刻她内心的某些疯狂因子也被顾明宇方才那个动作给点燃了。
本来还顾忌他是个纯情男，没有经验，她可以当他的老师，慢慢来的。
不过这情况好像是人家根本不愿意，不领情是吧？那就不要怪她了。
绯棠不再顾忌他的感受，而是直接上手，从他肩胛开始，一寸寸地向下游移，一边看一边摸，那眼神中并不含有其他，而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的欣赏，用来填补当初在夜店里面没有得到手的遗憾，心中还会感慨原来是这样的感慨。
至少在顾明宇的眼里看不出来她对自己有除了好奇以外的半点兴趣。
原来她说的要研究就是真的研究，和着这只是拿他当做一个男模肉体，上手感觉一下，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思及此，顾明宇的脸上愈发滚烫，他不知道是应该感到羞耻还是应该觉得惭愧。
总之，就是见了鬼的感觉，他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被人脱下衣服后当成一件商品鉴赏，这何尝不是把他当做他说不出口的那两个字对待？
但他的身体其实却又很诚实地从奇妙到接纳，比起心里一开始像是被侵犯后的不适，到后来的想要倒是坦诚得多。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窥视跟触碰，很难形容这其中的感觉，尤其还是心仪的女神之手这样触碰。
那双手像是有毒一般，在他皮肤上触过后留下炽热微痒，甚至滚烫的感觉随之蔓延，形成一道道红痕，这其中有美妙，也有羞耻。
他的脸开始发热，耳朵更是又红又烫，还有一双早就因为愤怒捏成拳的手指，指关节微微泛白，手心内染上湿意。
他的脑子还十分清醒，但身体跟他对着干，整个人陷入被羞耻感裹挟的矛盾拉扯中摇摇欲坠。
与他相比，绯棠则一副十足的禁欲模样，她根本就是悠然自得。
当然她本身大多时候就是这种淡定自若的模样，根本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紧张甚至失控，更何况这场游戏本身就是她逮住顾明宇这只猎物，将他拉进来然后慢慢地体验，甚至是折磨，看着他一点点崩溃，满足她狩猎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心理。
她手指有意无意地揉捏着顾明宇那些看起来不算突出，但是很有手感的肌肉，这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而是经常干体力活或者运动带来的。
她觉得老天对于男女本身就是很不公平，男人的体脂率天生就是要比女生低，而他们只要稍稍控制一下饮食外加锻炼，一个星期就能体现出来。
可是女生即便再怎么瘦加锻炼也没办法像男人那样容易有肌肉线条，除非是一直坚持锻炼，长期有氧运动加增肌，才能让马甲线明显一些，想要腹肌基本是需要喝蛋/白/粉增肌才有的效果。
所以她很羡慕顾明宇有这样优美的肌肉线条，但也就是仅此而已，她心里的阈值愿望达到之后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顾明宇的这般坚定，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干扰有什么反应，除了反抗跟厌恶，他好像真的是不行啊。
又或者说，他是真的很能忍耐，因为她很快看出他透着红的脸撇到了一旁。
紧绷的线条将他的轮廓突显得更加惹眼，但他依旧是没有发出一声。
这让她对他的肌肉逐渐失去了兴趣。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突显的喉结跟手背青筋暴起的修长双手上面。
就在她直接上手要触上他的喉结的时候，顾明宇的身体往后躲开了一些，同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显得痛苦跟隐忍。
他虽然依旧不出声，可就是这样一副隐忍的样子，让绯棠瞬间觉得他其实很惹人心疼。
那清澈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跟嫌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是一只明明很高冷却被主人驯化得乖顺听话的猫，着实让人想要抱一抱他。
这便是绯棠十分享受的过程跟结果，她想要的就是这种乐趣，带着一点反人性或者攻击性的刺激，看着别人被驯化，乖乖臣服在她身下的恶趣味。
“顾明宇，你，平常会不会做那种事？”
绯棠突然凑近顾明的脸，笑靥如花地对他发问。
顾明宇本就因为她的干扰大脑有些微微停滞，加上她凑过来的样子，让他以为她是要吻他。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结果她却没有吻他，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认真发问。
他艰涩地吞咽一口口水，这才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同时后背跟额角都布上颗颗细汗。
他的认知跟三观似乎再次轰塌，大脑里一片混乱。
他努力憋住呼吸，任由血液倒流上脑，却也紧闭双唇不肯发出一声。
像是对绯棠的一种无声抗议，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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