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大事不好,御林军围府了!!”
管家凄厉的嘶吼骤然冲破寂静,连滚带爬冲入书房。
啪!
赵华手中典籍骤然脱手落地,书页翻飞。
他浑身僵住,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重重跌坐椅中。
不可能。
周博阳明明承诺万无一失。
玄清老祖半圣圆满,稳杀慕容璃月。
为何会功败垂成?
慌乱之中,他脱口急喝:“快!快传信王大人、李大人!速速求援!”
话音落下,他瞬间僵住,眼底彻底黯淡。
求援?
此刻局势倾覆,覆巢之下无完卵,王朗、李平庸,自顾尚且不暇,何来余力救他?
一切,都完了。
赵华浑身瘫软,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撑着桌面,踉跄走出书房,行至府门。
慕容璃月端坐马背,清冷眸光落在他身上,刺骨寒意覆压周身。
“赵华,你可知罪?”
简简单单五个字,如同终审宣判。
赵华双腿一软,,跪地磕头:
“陛下饶命,臣是被周博阳胁迫,臣从未有心谋逆,一切皆是他人策划,臣毫不知情,求陛下开恩!!”
“胁迫?”
慕容璃月轻声开口,却寒彻骨髓。
“苍玄宗五位通玄长老尽数招供。
你许诺重金厚禄、朝堂权位,勾结外敌,谋逆弑君,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需要朕一一细数你的罪状吗?”
赵华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无半分辩解之力。
所有狡辩,尽数徒劳。
“拿下。”
一声令下,凤凰卫即刻入府。
赵府无半分抵抗之力,只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仆妇、老弱孩童。
刀光起落,血色浸染庭院。
礼部尚书赵府,满门诛绝,无一活口。
城南,兵部侍郎王朗府邸。
王朗武将出身,通玄境中期修为,府中私兵百余,护卫精锐齐备,是四家中最具战力的京城分支。
他眼线遍布朝堂,消息最为灵通。
御林军刚奉旨动身,宫内眼线便拼死传来急报。
“老爷,大事倾覆,女帝未死,御林军四路围剿四府,大祸临头。”
书房之内,王朗闻言,手中茶杯骤然捏碎,茶水四溅。
他猛地起身,来回踱步,心神大乱。
玄清老祖失手?半圣圆满绝杀失败?
这荒诞的结果,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底气与谋划。
多日布局,一夜崩塌。
“老爷,怎么办?”管家惶恐追问。
王朗骤然止步,眼底闪过狠厉:“走,逃。”
留府必死,唯有连夜弃府出逃,或可寻一线生机。
他迅速冲入内室,打包金银细软,紧握随身佩剑,沉声低喝:“走后门,趁夜色突围。”
一行人紧随其后,匆匆冲出后院小门,遁入漆黑小巷,企图悄无声息逃离京城。
小巷幽暗无光,死寂无人。
巷口中央,一道纤瘦身影静静立在暗处。
夜未央。
明月阁统领,通玄圆满修为,女帝麾下第一暗刃。
她双手抱胸,背靠墙壁,眸光似笑非笑,淡淡望着仓皇出逃的一行人:
“王大人,深夜弃府潜逃,想去何处?”
王朗心脏骤缩,头皮炸裂,二话不说,拔剑直刺,拼死搏命。
通玄初中期灵力尽数爆发,剑风凌厉,拼尽全力欲杀出一条生路。
可境界之差,天堑鸿沟。
夜未央眼皮未抬,随意一掌轻拍而出。
嘭!
磅礴灵力轰然炸开。
王朗整个人身躯倒飞数丈,狠狠砸落墙壁,口中鲜血狂喷,经脉震裂,浑身脱力瘫倒在地。
一招,溃其修为,废其战力。
“绑了。”
夜未央淡淡开口。
暗处数名明月阁暗探骤然现身,瞬间将王朗及其亲信尽数锁拿。
王朗被押回府前,看着满目合围的御林军,看着端坐马上的白衣女帝,眼底彻底布满狰狞疯狂与不甘。
他仰头狂笑,声线嘶哑:
“慕容璃月,你以为你赢了?
朝中觊觎权柄者数不胜数,你杀得尽四家,杀不尽天下人心,你迟早众叛亲离,我在地狱等着你。”
慕容璃月眸光漠然,无半分波澜。
凤凰卫副统领踏步上前,长刀出鞘,寒光一闪。
头颅滚落,血洒青石。
“王朗勾结外敌,谋逆作乱,满门抄斩。”
冰冷诏令落下。
凤凰卫再度入府,杀伐再起。
一炷香之后。
城南王府,死寂无声,再无生灵气息。
城北,都察院左御史李平庸府邸。
李平庸心思最深,城府最沉,嗅觉最为敏锐。
御林军尚未抵达府邸,他便通过城外门生提前得知剧变。
他来不及收拾家产,带着一名老仆,钻入三年前秘密开凿的地下密道。
密道直通两街之外隐秘民房,除他本人之外,无人知晓。
他透过缝隙,亲眼目睹御林军合围李府,亲眼目睹府中妻儿老小、家丁仆役尽数被屠。
家破人亡,咫尺之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待府中杀伐落幕,御林军尽数撤离,他才跌跌撞撞冲出民房,不顾一切朝着城门狂奔,企图连夜逃出京城。
可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两条街外,黑影浮动。
夜未央缓步走出夜色,手中把玩短刃,眸光冰冷戏谑:
“李大人,慌慌张张,欲往何方?”
李平庸将眼眸深处的狠辣压下,立马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下官清白,下官从未参与谋逆,皆是被人胁迫,求大人开恩。”
“清白?”
夜未央蹲下身,指尖轻拍他的脸颊,声音冰冷刺骨:
“苍玄宗长老尽数招供,你不仅勾结苍玄宗谋害陛下,还暗中供养魔修,协助北元,倒卖兵器。
四人当中,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李平庸听完一脸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竟然被扒的如此干净。
暗探上前,直接将其锁拿压下。
至此,城北李府,满门诛绝。
博阳侯府废墟前,夜未央躬身立在慕容璃月身侧,沉声复命:
“陛下,四府全部清剿完毕。
周博阳、赵华、王朗当场伏诛,李平庸已活捉在押,四府京城分支,无一漏网。”
慕容璃月眸光清冷:“李平庸还活着?”
“尚存一口气,是否即刻审讯?”
“不必。”
慕容璃月轻轻摇头,声线淡漠:
“罪证确凿,供词无用。废其修为,打入天牢,三日后公开处斩,以儆效尤。”
“是。”
“消息封锁如何?”
夜未央正色回应:“全城封禁,泄密者就地格杀。四府覆灭之事,尚未传往各州总族。”
慕容璃月微微颔首,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四大家族扎根各州千年,青州周氏、明州赵氏、越州王氏、幽州李氏,底蕴深厚,暗藏隐世老祖,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边境战火未平,独孤狂、慕容云海皆被战事牵制,朝中兵力不足,她暂时无力清算四方总族。
唯有死死封锁消息,压下风声,让四大家族总族毫无察觉、无从逃窜、无从备战。
待边境安定,朝局稳固,再逐一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传朕口谕。”
“今夜宫变、四族谋逆、苍玄宗作乱之事,朝野上下,任何人不得私议、私传。敢泄一字,诛九族。”
“遵旨!”
处置完毕,慕容璃月转身回宫。
御书房昨夜激战彻底崩塌损毁,她暂且移居偏殿休息。
偏殿狭小简陋,原本是内侍值守之所,草草收拾,清冷孤寂。
慕容璃月坐于床沿,抬手轻抚腕间盘踞的小银蛇。
往日灵动璀璨的银鳞,此刻黯淡无光,满身裂痕伤痕,气息微弱飘摇,近乎奄奄一息。
昨夜为护她周全,银蟒硬抗玄清子圆满绝杀,筋骨寸断,鳞甲崩碎,险些身死道消。
若不是凭借一身龙族血脉的逆天自愈之力,早已陨落。
慕容璃月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她取出随身玉瓶,倾倒出无数顶级丹药——通灵丹、续命丹、培元丹,皆是国库珍藏、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绝世良药。
她将丹药尽数置于掌心,凑至银蛇嘴边,轻声温语:“吃了,好好养伤。”
小银蛇虚弱吐信,缓缓卷走丹药,吞入腹内。
药力化开,温润灵力缓缓滋养破败身躯,裂痕鳞甲缓慢修复,枯竭气血稍稍回暖。
可伤势太重,修复速度极缓。
整整一个时辰,慕容璃月不眠不休,轮番喂药温养,才勉强稳住银蛇生机,保住性命无碍。
她轻轻将小银蛇放在枕侧,躺下休憩,却毫无睡意。
脑海之中,反复回荡昨夜绝境画面。
玄清子灭世一掌降临,天地皆寂,无路可逃,必死之局。
是陈白昔日留在她体内的护命本命剑气,骤然爆发,逆天斩灭黑龙杀机,秒杀半圣圆满老祖,救她性命。
他远在东海征战海族,万里之外,依旧为她留一线生机,护她性命。
她轻声叹息,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不知东海战事是否平定,不知他是否安好,不知他何时归来。
一夜转瞬。
次日天明。
纵使皇城严防死守,血腥风声依旧悄然蔓延京城。
四大家族一夜灭门,震动整座帝都。
街头巷尾流言四起,有人言四族谋逆罪有应得,有人传女帝杀伐过甚,谣言纷乱,人心浮动。
好在封禁政令奏效,所有外传消息尽数被截,青州、明州、越州、幽州四大家族总族,依旧一无所知,安然盘踞各州,浑然不知灭顶大祸已然悬顶。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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