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为什么要如此说?”
韩月满脸担忧的拉住周文手。
刚才那番话一出,颜师古身形踉跄了下,可并未停下,而是脚步更加坚定。
周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口,为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儒,为这位老人送行。
“今日一见,只怕下次再见,就是天人永隔。”
“颜老是个好人,可惜这个世上,好人或不长久!”
韩月没接话,她最为清楚,自己家族无缘无故遭到迫害。
如今她们姐妹虽然过的不错,可家族却无法回到原来的模样。
“无妨,此番也算是展露下,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麻烦。”
说罢,周文响起颜师古留下的字画。
“月儿,你去看看颜老留下的字画,我看那个似乎是宝贝。”
韩月无奈,只能迈动莲步来到柜台后,将那锦盒给打开。
镜盒刚打开,周文眼睛就拉直了。
“我的娘,这不会是金箔吧?”
韩月此时也汗毛竖起,眼前的字画都没打开,那股奢华气质,就让两人不敢说话。
“快,快去后院!”
周文不敢怠慢,将书画抱住就往后院钻。
到了后院后,他才敢小心翼翼的将书画打开。
书画全场八米,与金箔丝线制成的画布不同,上面的化作极为凄惨。
“燕门十日图。”
周文神色凝重,此画是至宝,但也是个炸弹。
难怪颜师古最终,会选择把这幅画交给他。
“收起来吧,这幅画或许可以救我们的命!”
“相公,这……”
“颜老下了一盘大棋,以身入局想要胜天半子,只是不知道他的运气如何了!”
周文不敢保证,不过这画哪怕是被毁了,光里面的金箔丝线,那都是千金。
不得不说读书人真有钱,尤其是颜师古这个级别的,出手就是几十万两银子。
哪怕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周文都没看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翌日,周文带着画回村。
他回到村里,却发现郑盈盈居然不在家,打听之后才知道,郑盈盈家中出了事。
“我这就去找她,月娘你们继续生产,城里依旧缺少布料和纸张。”
纸和布料是最好卖的,周文都在考虑要不要增加生产,比起烧窑,这两个工坊的产能完全更不上消耗。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去郑盈盈家中,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此番回来他带回来不少东西,刚好也不用解牛车,直接让王小狗驾车,两人往郑家村走去。
此时的郑家村内,郑盈盈看向自己老爹,眼底浮现出道道水光。
“爹,你怎么不去看郎中?”
郑牛苦笑连连,此次秋粮之后,他家里完全不剩下多少粮食,如今也只能靠着上山打猎为生。
“你这死丫头,说话不知道腰疼,你也不看看,治疗一下要多少钱。”
“郎中说了,看好至少要十两银子,有那闲钱还不如买些粮,冬日都能好过不少。”
秋氏嘴角勾起冷笑,满脸都是讥讽。
“你这死丫头,听说你嫁了个秀才,你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日子,就不知道弄点吃的用的回来吗?”
郑牛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如今家里不但欠了一大笔钱,连日子都变得困难许多。
治疗腿伤是不可能治疗,也就靠着身体自愈能力。
郑盈盈心底翻起酸楚,她在家中属于小透明,倒不是真的透明,只是她性格懦弱,遇到事情不愿意说,也就无人知道。
这次回家,还是李月娘看出她有心事,再三追问之后,才让人送她回来。
“娘,这次回来,我带了不少吃的和穿的。”
“哼,就这点东西,你二哥马上成亲,这些连彩礼都不够。”
秋氏依旧不满足,郑盈盈不是她生的,她自然也不在意。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人声。
“郑牛,给我滚出来!”
郑牛一愣,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口出现三道身影,为首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青年手里拿着根烧火棍,吊儿郎当的踹开院子门,正往里面走。
在他身后是两个同样装扮的打手,三人肆无忌惮,就这么走入到院子中。
“郑牛,说好了今日还钱,那可是三十两,今日你若是不还,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院中听到这声,原本寂静的院子,瞬间炸开锅。
“娘呀,是郑癞子!”
“爹,你快把钱还了,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
郑牛大媳妇走出屋门,看到郑癞子出现,眼底露出惊慌。
郑癞子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浪荡笑容。
“嘿嘿,郑牛,你要是没钱的话,把你儿媳弄来抵债也不是不可以。”
“这嬉皮嫩肉的,可是个好价钱。”
闻言,郑牛的大儿媳更加慌乱。
郑癞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在村里横行无忌,更畜生的是这家伙经常把人绑去卖。
此时的郑癞子有恃无恐,手中烧火棍不停砸着地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就说还还是不还!”
郑牛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秋氏也低着头。
见此模样,郑癞子更加得意。
“我说郑牛,你既然敢开口借,那就得做好还钱的准备。”
“今日你不还钱,那这宅子,还有你儿媳可都是我的了!”
听到这里,郑盈盈忍不住,从屋内走出来。
“郑癞子,我爹到底欠了你多少钱,你至于如此咄咄逼人吗?”
“哟呵,这不是我们大小姐么?”
郑癞子眼底淫光闪烁,那光彩恨不得要把郑盈盈给生吞活剥了。
“郑家妹妹,听说你找了个好人家,看看你这身段,要不陪哥哥们几日?”
“就当这利息,如何?”
郑盈盈俏脸煞白,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多少银子!”
“五十两!”
郑癞子随口胡说,至于到底欠了多少,反正都是他说了算。
“你放屁,我只欠了你五两,怎么就变成了五十两!”
“老东西,我说五十就是五十,要么你现在还钱,要么就把地契和你儿媳,还有你闺女动给我!”
他话音落下,只听身后传来怒吼。
“我看谁敢动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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