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林倩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画个图给我看，非要这样……这样……”
“这样什么？”
林倩说不下去了。
李安的手终于松开。他退后半步，把匕首留在林倩手里。
“记住这个角度，明天再练。”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调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倩攥着匕首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迟迟没退。她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人家确实是在教你用刀，姿势确实是不对的，你能说什么？
可是她的心还在砰砰跳。
另一边，赵丹正对着墙壁假装研究灵泉水井的出水口。
但她的耳朵竖得笔直，余光一直在往这边瞟。
许彤更不用说了，她双手捂着脸，手指缝却大张着，从缝隙里把刚才那一幕看了个全程。
许佳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脑袋低着，但脖子根都红了。
宿舍里的气氛跟刚才判若两极。
十分钟前还是战争阴云、末世焦虑、聊天室里的血腥谩骂。
现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训练服上的汗味、灵泉水的清甜、还有某种让人脸热的东西混在一起，搅得人心乱。
赵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下一个谁进模拟器？”
没人接话。
“喂——”
许彤终于放下捂脸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酸劲儿：“李安你以后教我们用刀的时候，也是这种教法吗？”
李安正在喝灵泉水，闻言把杯子放下，看了许彤一眼。
“你想多了。”
“为什么！凭什么只教她不教我们！”
“因为你用的是***，又不是匕首。你要我从背后抱着你扔光球？”
许彤噎住了。
赵丹终于没忍住，嗤地笑了出来。
连许佳都捂着嘴偷乐。
林倩红着脸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拿起灵泉水猛灌了几口，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但杯子挡在脸前的时候，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飘向李安的方向。
体内那股变得更加精纯的阴气依然在缓缓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化了一样，比往常活跃得多。
她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或者说，她还不想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赵丹、许彤、许佳依次进入模拟器完成了各自的训练科目。
赵丹的精神力探查范围稳定在了二十二米，比吃药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许彤的***释放速度提升了零点三秒，别小看这零点三秒，在怪物扑脸的瞬间，够不够活命就差这一口气。
许佳依旧是挨打专业户。她在模拟器里顶着一面半人高的能量盾，硬扛了一只丧尸整整八分钟，出来的时候虽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没哭。
这对于一个月前还会被吓得尖叫的小萝莉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
等到所有人的训练全部结束，四个女生横七竖八地瘫在各自的床上。
许彤趴着不想动，嘴里哼哼唧唧。
许佳缩成一团，抱着枕头闭上了眼。
赵丹靠在墙上，按着太阳穴做深呼吸。
林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训练时的画面，至于是模拟器里的画面还是别的什么画面，只有她自己清楚。
李安站在房间中间，扫了一圈这四具尸体。
“都废了？”
没人答话。
许彤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表示“我还活着”还是“你说得对”。
李安走到桌边，端起灵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四个人，忽然开口：
“今天的模拟战只是热身。”
四个脑袋同时抬了起来。
“接下来的恢复环节——”
李安顿了顿，端起水壶朝她们晃了晃。
“才是重头戏。”
“重头戏？”
许彤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你不会又要我们进模拟器吧……我真的会死。”
“死不了。”
李安放下水杯，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在光幕上划了几下。
“你们现在全身肌肉都是僵的，明天再练效率减半，得先把身体状态拉回来。”
他翻到家居用品栏，精准地找到了目标，【高档恒温便携式浴桶】，一个三百积分。
李安看了眼价格，没犹豫，直接买了两个。
系统提示弹出：消费积分累计突破20000，触发忠诚客户回馈，赠送微光盲盒x3。
三个拳头大的微光方块凭空掉落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李安扫了一眼，没急着开，先把两个浴桶从系统空间里提了出来。
两只半人高的木质浴桶落地，做工精致，内壁有淡淡的纹路，摸上去温润光滑。
“这什么？”赵丹撑着墙壁凑过来。
“泡澡用的。”
李安把浴桶往豪华卫浴的方向推了推。
“灵泉水加满，恒温四十二度，泡半个小时，肌肉酸痛能缓解七八成。”
许彤的脑袋“唰”地从枕头里弹了起来。
“泡澡？！”
她的眼睛瞬间活了过来，整个人像被充了电一样从床上蹦下来，一把抱住其中一只浴桶：“天哪，热水澡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居然还有泡澡？！”
许佳也从床上爬起来，揉着酸疼的胳膊，小声问：“真的能缓解吗？我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灵泉水本身就有恢复效果，加上恒温浸泡，比干喝强得多。”
李安拧开灵泉水井的阀门，清冽的水流注入浴桶，淡淡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
“两个桶，你们四个人轮着来，别泡太久，每人二十分钟。”
不用他催第二遍。
许彤和许佳几乎是抢着把浴桶搬进了卫浴间，磨砂玻璃门“哐”地关上。
隔了不到三十秒，里面就传来了水声和许彤夸张的叹息。
“啊——这也太舒服了吧——”
许佳的声音小一些，但也带着明显的满足：“姐，水好香……”
“废话，灵泉水诶！你在外面喝得到吗！”
磨砂玻璃门后面，两个模糊的影子一高一矮，水雾蒸腾上来，把轮廓裹得影影绰绰。
李安坐在桌边喝灵泉水，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和哗啦啦的水响。
他低头喝了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
灵泉水明明是凉的。
赵丹靠在墙边等着，余光往他脸上瞟了一下，没说话。
林倩坐在床沿，双臂环着膝盖，耳朵根染了层粉，视线很刻意地盯着地板。
卫浴间里的动静一点没小，许彤开始给许佳搓背，许佳嘶嘶地叫疼。
“轻点轻点！那块是淤青！”
“淤青不搓开会更疼的！忍着！”
“唔——”
李安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卫浴的方向。
赵丹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队长，你脖子红了。”
“没有。”
“有。”
李安没接这茬。
二十分钟后，许彤和许佳裹着浴巾出来，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粉色，整个人松快了不少。赵丹和林倩换了进去。
又是一阵水声。
李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系统面板上，翻看商城里的消耗品列表。
但磨砂玻璃后面偶尔传来林倩压低的说话声，还有水面晃动的细响，搅得他根本看不进去。
他索性、关掉面板，去检查纯阳重剑的状态。
四个人全部洗完出来的时候，宿舍里的水汽还没散尽。
空气里弥漫着灵泉水特有的清香，混着沐浴后的暖意，整间屋子像被泡软了一样。
许佳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头发半湿地搭在肩膀上。
她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右臂，脸上立刻皱成一团。
“还是疼……”
许彤走过去，掌心亮起微弱的圣光，覆在许佳肩膀上。光芒流转了几秒，许佳摇了摇头。
“伤口倒是没有了，但是里面的淤青……好像散不开。”
许彤收回手，有些沮丧：“光疗术对外伤有效，淤血这种……它不认。”
李安靠在桌边，打量了一眼许佳胳膊上那几块青紫。
模拟器的伤害虽然不会带出来，但高强度训练对肌肉造成的劳损是真实的。
许佳今天在模拟器里硬扛了一只丧尸八分钟，靠的全是肉身，淤青遍布半个后背和两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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