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母亲挂了电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姐和刘芸。“我爸答应了。他给纪委的老部下打了招呼,江州那边会有人去查李建军。”
刘芸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辉母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得意,“我爸说了,一个副科级公务员,住大平层开兰博基尼,这钱来路肯定有问题。一查一个准。”
大姨在旁边点头。“还有伤情鉴定的事呢?”
林辉母亲放下茶杯。“也办了。我让辉辉的主治医生重新做了伤情鉴定。两根肋骨骨折,加上轻微脑震荡,够得上轻伤了。只要鉴定报告出来,就是刑事案件。”
刘芸拍手。“太好了!到时候就算林部长想压,也压不住了。”
大姨想了想,又补充。“内参的事,我也联系好了。那个记者答应写一篇,直接递到上面去。不光写李建军打人,还写他生活作风有问题,同时跟好几个女人同居。这种事,上面最忌讳。”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像已经看到李建军身败名裂的样子。
林辉母亲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那个李建军,打了我的儿子,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刘芸也站起来。“等他被查了,被免职了,雨嫣就会知道,跟着这种人没前途。到时候顾家那边……”
她没说完,但谁都听懂了。三个女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与此同时,江州市。
江州纪委的办公楼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他是纪委的一名处长,姓孙,是林辉母亲娘家那边的关系。昨天晚上,他接到了老领导的电话,让他查一个人——李建军,江州财政局信息中心副科长。
孙处长放下文件,皱了皱眉。李建军,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不是因为工作突出,而是因为他的背景——林国栋的女婿,王建民女儿的男朋友。这两个人,一个副书记,一个副市长,在江州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查还是不查?孙处长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喂?老陈,帮我查一个人。财政局信息中心的李建军。对,就是那个。查查他的收入,房产,车辆。还有,他的社会关系。尽快。”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这件事,办好了,老领导那边有交代。办不好,得罪了林国栋和王建民。他得小心。
京城,中央财经大学培训教室。
李建军坐在后排,翻着笔记本。旁边坐着王雨嫣,前面坐着几个江浙沪来的学员。教室里很安静,老师在讲台上讲宏观经济,粉笔在黑板上沙沙地响。
但李建军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太对。不是看他的那种,是看他之后又迅速移开的那种。鬼鬼祟祟的,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他没动声色,继续记笔记。下课铃响了,老师收起讲义走了。教室里热闹起来。李建军站起来,准备去接水。
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学员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李建军,外面有人找你。”
李建军愣了一下。“谁?”
学员摇摇头。“不认识。开着一辆黑色奥迪,在门口等着。”
李建军点点头,往门口走。王雨嫣跟上来。“我陪你。”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往校门口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是江州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国字脸,浓眉,表情严肃。
“李建军?”
李建军点头。“我是。您是?”
中年男人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江州纪委的。我姓孙。有几个问题想找你核实一下。”
王雨嫣的脸色变了。“纪委?核实什么?”
孙处长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继续看着李建军。“方便吗?”
李建军面色不变。“方便。去哪儿?”
孙处长指了指车。“上车说。”
李建军转身对王雨嫣说。“你先回去上课。我去去就回来。”
王雨嫣拉着他的手。“建军……”
李建军拍拍她的手。“没事。”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奥迪驶出校门,汇入车流。王雨嫣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转身跑回教室,抓起手机,拨了林晚晴的号码。“晚晴!建军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车里很安静。孙处长坐在副驾驶,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李建军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
“李建军,你在财政局工作多久了?”孙处长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
“不到一年。”
“你的工资是多少?”
“到手六千多。”
孙处长点点头。“你在京城有房子?”
“有。”
“多少钱买的?”
“两千三百万。”
孙处长的手顿了一下。“全款?”
“全款。”
“你还有三辆兰博基尼?”
“有。”
孙处长回过头,看着他。“李建军,你一个副科级公务员,月薪六千,哪来两千三百万买房子?哪来几百万买跑车?”
李建军看着他,没说话。孙处长等了一会儿。“你的收入来源,能解释一下吗?”
李建军说。“我炒股。”
孙处长愣了一下。“炒股?赚了多少?”
“没仔细算过。几个亿吧。”
车里安静了。孙处长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司机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几个亿?炒股?一个三本毕业的年轻人,炒股赚了几个亿?
孙处长深吸一口气。“有记录吗?”
李建军点头。“有。我的证券账户,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
孙处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核实。在这之前,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李建军点头。“没问题。”
京城某高档小区,下午两点。
林辉母亲坐在客厅里,等着消息。刘芸坐在对面,也在等。茶几上的茶已经换了三遍了,谁都没心思喝。
电话响了。林辉母亲一把抓起来。“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变了。“什么?他是炒股赚的?几个亿?!你信吗?”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她咬着牙。“继续查!肯定有问题!一个三本毕业的,炒股能赚几个亿?骗鬼呢!”
她挂了电话,气得手都在抖。刘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那个李建军,他的钱是炒股赚的!几个亿!谁会信?!”
大姨在旁边皱眉。“炒股?有记录吗?”
林辉母亲愣了。“他说有。纪委的人正在查。”
大姨想了想。“要是有记录,那就麻烦了。说明他的钱来路正。”
林辉母亲急了。“那怎么办?”
大姨站起来,走到窗边。“别急。就算钱来路正,还有别的。伤情鉴定,生活作风,这些够他喝一壶的。”
林辉母亲点点头,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江州,林国栋家。
林国栋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电话,脸色铁青。刚才,纪委的老同学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人在查李建军。查收入,查房产,查车辆,查社会关系。
“谁让查的?”他问。
老同学犹豫了一下。“上面有人打招呼。具体是谁,不好说。”
林国栋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上面有人打招呼。谁?林辉他妈。除了她,没别人。他拿起电话,想给林正业打,又放下了。这事,不能找林正业。他要是出面,事情就大了。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王建民的号码。“老王,是我。建军的事,你听说了吗?”
王建民的声音很沉。“听说了。纪委在查他。”
林国栋说。“是林辉他妈那边的人。”
王建民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林国栋想了想。“先看看。建军那边,应该没问题。他的钱来路正,不怕查。”
王建民嗯了一声。“我担心的是别的事。生活作风,还有打人的事。”
林国栋没说话。他知道王建民担心什么。李建军同时跟几个女人在一起,这在体制内是大忌。没人查,没人说,就没事。有人查,有人捅出去,就是大麻烦。
“我找正业谈谈。”林国栋说。
“行。有消息告诉我。”
京城,部队干休所。
林正业坐在林老爷子对面,把纪委查李建军的事说了一遍。老人听完,放下茶杯。“你那个大姨子,动作倒快。”
林正业低着头。“是我没管好。”
老人摆摆手。“不怪你。你那个老婆,还有她姐姐,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建军那边,有问题吗?”
林正业摇头。“他的钱是炒股赚的,有记录。工作上也挑不出毛病。”
老人点头。“那就好。让纪委查。查清楚了,那些人就没话说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正业。“但打人的事,你得处理好。”
林正业站起来。“我去医院。让辉辉别闹了。”
老人点点头。“去吧。”
京城某医院VIP病房。
林辉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份伤情鉴定报告。两根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构成轻伤。他妈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笑。“有了这个,那个李建军就跑不了了。故意伤害,够他判几年的。”
林辉没说话,看着那份报告,心里有点慌。他不是心疼李建军,是怕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
门开了。林正业走进来。林辉母亲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住了。“你……你怎么来了?”
林正业没看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份鉴定报告,看了一眼,放下。他看着林辉。“这是你让做的?”
林辉低下头,不敢看他妈在旁边急了。“是我让做的!怎么了?他把你儿子打成这样,还不能做个鉴定?”
林正业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知道做假鉴定是什么后果吗?”
林辉母亲的脸色变了。“什么假鉴定?辉辉确实断了两根肋骨!”
林正业没理她,看着林辉。“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让做的?”
林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妈冲过来。“是我让做的!跟辉辉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林正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份报告,撕了。
林辉母亲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林正业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这事到此为止。谁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走了。林辉母亲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林辉躺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平层里。
李建军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纪委的人查了他一天,问了他一堆问题,最后让他走了。他的证券账户记录清清楚楚,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几个亿的盈利,合法合规。
林晚晴窝在他旁边,气鼓鼓的。“那些人真是闲的!查了一天,查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王雨嫣也生气。“我三婶太过分了!居然跟林辉他妈一起搞你!”
李建军笑了。“没事。她们查不出什么。”
林晚晴看着他。“你就不生气?”
李建军想了想。“生气。但没必要。她们越闹,越说明她们没办法。等她们把所有招都使出来,就该轮到我了。”
王雨嫣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李建军没回答。他拿起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帮我查点东西。林辉他妈娘家的那些事,越详细越好。”
王浩秒回。“收到”
李建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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