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着,往哪里跑呢。”
靳砚之见着忠勇侯回来了,立刻就将嫂子程七七刚刚的话说了,他道:“嫂子说的对,大不了,我们去山上躲几天,万一土匪真来了,那我们可就捡回一条命。”
“庄大人,我们对村里不熟,哪里适合?”
忠勇侯开口询问。
庄里正顿了一下,刚刚村里人都决定要跑,他看向赵黑道:“黑子,我记得樟木靠海那一片,山洞特别的多,是不是?”
“你说牛角峰?”
赵黑立刻就明白了庄里正的话,他道:“那里好是好,但,那地方去一趟不容易。”
“正因为不容易,土匪才过不去。”
庄里正道:“我们村子里加起来都好几百人了,要跑,自然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的话,岂不是白跑了?”
“牛角峰山洞多,我们几百个人都住得开,也有水,还靠海,别说住几天了,住上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
村里人立刻就商定了下来。
“宜早不宜迟,收拾东西,天一亮就走!”
忠勇侯一开口,庄里正震惊了:“今晚就走?”
“这么快!”
别说庄里正了,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们东西哪里收拾的完哦,还有家里养的猪和鸡鸭,这要是跑了,那岂不是便宜土匪吃了?”
“带不走,可以放到山上去,到时候再想法子抓回来。”
忠勇侯道:“既然要走,自然是要早走,等土匪来了,看着我们收拾着东西,那不全给土匪收拾了?”
庄里正只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道:“行了,大家伙早点收拾东西,能藏的就藏,能带走的就带走,实在带不走的,就放到山里去。”
“绝对不能便宜了土匪!”
庄里正咬牙说着,这些土匪……最好是别来!
“行了,大家伙赶紧回去拿东西。”
庄里正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回去开始收拾着东西了,准备着明天天亮就去牛角峰了。
“女眷们睡一觉,男的都跟着我藏东西!”
忠勇侯看着靳家人,直接开口道:“刚刚秋收,我们还得再藏些粮食。”
“带去牛角峰的吃食,留半个月的就行。”
忠勇侯说着,看向靳老夫人道:“娘,你赶紧睡。”
“睡什么睡?”
靳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我们赶紧多做些吃食,最好是能带着路上吃,到了地方能少生火的。”
“娘,你睡,我们来做就行。”
柳素仪开口。
程七七也跟着附和着说:“奶奶,你身体要养,明天还要走山路,睡饱,精神好,这些活,我们来干就行。”
“那,行。”
靳老夫人也没多说,她这一把年纪,还是不拖后腿了。
“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靳岁安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人,心里本能的也跟着慌张了起来,神色不安的抓着程七七的衣袖。
“没事,就是我们全村人要去牛角峰住几天山洞,那里可以看大海,安安不是喜欢大海吗?还喜欢捡贝壳,对不对?”
程七七蹲下身子,亲了亲女儿不安的脸,她道:“到时候,我们捡多多的贝壳回来,好不好?”
“好。”
一听捡贝壳,看大海,靳岁安瞬间就高兴了,随即道:“大家都走,那,我的兔兔是不是也要带走?”
“……”
程七七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个兔子笼,从最开始的两只兔子,现在已经有十只兔子了,这要是带走,肯定带不了。
“娘,我的兔兔很乖的,我可以背。”
靳岁安拍着胸脯保证着,那小心翼翼的眼神,生怕她养了这么久的兔兔没了。
“兔子放了可惜了,要不连夜宰了?”
林惠兰一开口,就看到靳岁安气呼呼的朝着林惠兰冲了过去,抓着她的手,张嘴就咬。
“哎呦。”
林惠兰吃痛,刚想一脚踹过去,程七七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安安抱了回来,同时,程七七一脚踢向了林惠兰的脚!
“哎呦。”
林惠兰被踢了一脚,几个踉跄后退,后面直接摔了一个屁股墩。
“呜呜,我不想活了,连个孩子都能欺负我。”
林惠兰捂着脸,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忠勇侯他们刚藏完第一批粮食回来,看到这一幕,林惠兰立刻上前告状道:“老爷,你看,靳岁安把我的手都咬出血了,程七七还踢了我一脚。”
“娘,你干嘛了?”
靳砚之下意识的反问着,他看着一旁抱着安安安抚的程七七问:“嫂子,安安,你们没事吧?”
“靳砚之,我才是你娘!”
林惠兰看着这一幕都疯了,连不能称呼自己为娘都忘记了。
“爹,她要把安安的兔子宰了,安安难受,就咬林姨娘了,林姨娘还要踢安安。”
程七七抱着安安一通安抚,但也不忘记跟着告状,她看着忠勇侯那冰冷的眼神,林姨娘在府里受宠,她是知道的。
安安……
“安安才四岁,咬人也不疼的。”
黑土的视线在林惠兰身上一闪而逝,眼神冷厉。
他的目光落在哭泣的靳岁安身上,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他肯定要抱起来安慰的。
“谁说不疼的,你看看这牙印?”
林惠兰一边哭,一边说:“正因为土匪来了,这么多兔子,放归山林里,还不如宰了给老爷补补身子呢。”
“老爷,我也是为了……”大家啊。
林惠兰的话还没说完,忠勇侯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他冷声道:“知道土匪来了,就好好收拾东西,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响亮的耳光,彻底把林惠兰打懵了,她不可置信,为了几只兔子,还是为了靳岁安?又或者是为了程七七这个会挣钱的儿媳妇?
林惠兰死死的咬住唇,眼底的恨意一闪而逝,她爬起来就回房了。
靳雪儿正在收拾着东西呢,看着娘那眼神,吓的她都不敢说话了,她张嘴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安,兔子我帮你编个笼子,到时候全部带上,保证一只不少。”
黑土的一句话,让靳岁安瞬间就高兴了,眼睫上还挂着泪呢,那笑容,格外的漂亮。
“胡子叔叔你最好了。”
靳岁安开心的好话一箩筐。
程七七眼神垂了下来,刚刚黑土和忠勇侯的眼神交汇,她可看得清楚,这绝对不是护卫和主人之间应该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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