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自己没有看到，那是一张让人头皮发麻的脸！
整张脸像是被人捏扁了又重新揉在一起的泥巴，五官全部错位。
额头又窄又斜，向后陡峭地倾斜着，几乎没有眉毛，眉骨高高凸起，像两个肿包。
眼睛一高一低，左眼大得像铜铃，眼珠浑浊发白，右眼却只有一条缝，像是根本没有长开。
鼻子塌陷下去，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朝上翻着。嘴巴很大，嘴角朝右边歪斜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那些牙齿又尖又黄，像野兽的獠牙。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顶，他几乎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皮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像癞蛤蟆的背，有些疙瘩上面还长着几根又粗又硬的毛发，稀稀拉拉的，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我立马挣脱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正用那只浑浊的左眼死死地盯着我，眼珠一动不动，像一颗死鱼的眼睛。
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霍……霍……”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什么怪物？这他妈是人吗？
至少，至少我没有见过那么丑的人！！！
他就那样缩在角落里，歪着脑袋看我，那只浑浊的左眼里，我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好奇。他的嘴角开始往下淌口水，一条一条的，顺着歪斜的下巴滴到光溜溜的胸口上。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这个老头，为什么要在屋子里关着这样的一个怪人？
“你会说话吗？”我试探性的问他，可是他却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一开始的眼神是恐惧，现在的眼神变成了好奇，甚至还带着一种诡异的欣赏，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玩具。
当我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是不等我继续想，门外就忽然发出了一阵脚步声。很急促，由远及近！
是那个老头回来了，我认得他的脚步声，那种拖沓的，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退到了门的位置，然后关掉了手机电筒。
我贴着墙壁站好，把呼吸压到最低。
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哎呀，遭了，遭了！”说着话，老头推开了门。
但他没有一下就开了，而是缓缓的推开的。
门外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一条细线，紧接着，那条细线变宽了，门被推开了。
老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怒气。
他没有立马进来，而是在往里看。
“咦！”或许是没看到人在里面，他发出了一声疑惑，跟着才走进来。
就是他伸出脚走进来的现在，我猛地伸出腿，朝他脚下一扫。
老头完全没有防备，“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
跟着，我打开了屋子里的开关，里面那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
这是我在跑来门边的时候看到的，灯光打开，老头趴在地上。
他费力地抬起头，一只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脸，大概是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
他眯着眼睛，被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等到终于看清了我的脸，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满脸的错愕，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皱纹像是被人猛地拉扯开了一样。
“你？”
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往那个角落跑过去。
他跑到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死死地拦在我和那个怪人之间。
“你……你要做什么！”老头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回过头看了那怪人一眼，还说出了安慰的话：“别怕，爸爸在，别怕。”
说完话，他又转回来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没想到老头竟然会是这个举动。
老头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我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个依旧缩成一团的身影。
灯光照在那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疙瘩在光线里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在灯开了之后，我才惊奇的发现一件事，这怪人竟然是个女的。
这老头囚禁了一个女怪人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敢想！
“她是你什么人？”我盯着老头问。
老头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青筋暴起，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身后的那个怪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发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啊啊”声。
“我问你！”我又往前走了一步：“她是你什么人？”
老头的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也不敢回头。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管不着！她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你的？”我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那条锁狗的铁链：“你管这叫你的？把一个……孩子，用狗链子锁在黑屋子里，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你管这叫你的？”
老头的脸抽搐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告诉你，就凭这个，我就能告你非法拘禁，虐待儿童，够你把牢底坐穿的。”
这话一出，老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变成了一种青灰色，哆嗦得越来越厉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喊道：“别，别说，求求你，别说。”
“那她是谁？”
“她……”老头终于出了声：“她是我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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