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两百多分，你要去当兵？”
“嗯。”
宋德厚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茶几上那条七匹狼。
他在犹豫。
要不要再把这玩意儿拿起来。
这小兔崽子，刚刚还说自己知道错了，结果转头居然拿去当兵这种事情糊弄他。
以这小兔崽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作风，让他当兵怎么可能坚持得下去。
“就你这浑身没二两肉的，还想去当兵？”
宋德厚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阴沉。
“你别是给老子的缓兵之计吧？”
宋延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闪躲，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迎上宋德厚的目光。
“爸，我不是在耍你。”
声音不大，但很稳。
宋德厚没说话，目光也没有移开。
宋延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不慢：“我知道我以前什么样，成绩不好，也不爱运动，看起来确实不像当兵的料。但爸，我想去当兵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躲什么。我是认真想过的。”
“认真想过？”
宋德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你考试之前还说认真复习了呢，结果呢？数学41分。”
周婉清轻轻捏了一下宋德厚的手臂，示意他说话别太伤人。
宋德厚没有理会。
宋延也没有被这句话噎住。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坦然承认：“对，我数学41分，这事儿赖我，我没得洗。但爸，读书是读书，当兵是当兵，这是两码事。我读书不行，不代表我做什么都不行。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一下吧？”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否认过去的失败，也没有因为失败就自我否定。
宋德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心里那根怀疑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丝。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周婉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表情的细微变化。
她开口了。
“当家的，我说一句。”
“小延这次说的，不像假话。”
宋德厚转头看她。
周婉清迎上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你想想，以前你说他成绩不好，他要么顶嘴，要么回房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站在这里，认认真真地跟你说我是认真的？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跟你服过软。今天他能站在这儿，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当家的，你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不像缓兵之计。”
宋德厚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周婉清身上移开，又落回到宋延身上。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儿子。
站得直。目光正。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没有哭闹，没有顶撞，没有摔门而去。
确实……不像是在耍他。
“行。”宋德厚终于开了口，“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宋德厚摆了摆手，示意宋延可以滚回自己的楼上了。
但是宋延身体一动不动的。
宋厚德没好气道：“怎么站着不动？是不是在盘算着要什么呢？”
这小兔崽子顺杆子爬熟练得很，这肯定又是想借机要好处。
要是和以前一样要什么顶配电脑、鬼火摩托，他今天的七匹狼就要大开杀戒了！
只见宋延表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爸，就是这入伍，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就能直接去报道的那种。”
这个要求倒是真把宋德厚给整不会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兔崽子这么有积极性？
不是宋延积极，实在是系统给的奖励太诱人，让宋延忍不住想要尽快搞到手。
宋德厚沉声道：“行，我就再给你想想办法！”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宋延转身就要上楼，就听见宋德厚带着嫌弃的声音。
“小兔崽子，你别高兴得太早，就你这身上的二两肉，不多锻炼锻炼，去当兵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
宋延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原身以前的不规律生活，让这具身体的状态很差，明明是个大小伙子，反而看着比女孩子还要弱不禁风一些。
“叮——”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清脆提示音如约而至。
宋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缩了一下。
【宿主收到建议——接受提前训练。】
【“听劝系统”任务更新中……】
【任务已生成——】
【任务：听从建议，自觉提前训练。】
【完成奖励：每天训练经验获得翻倍。】
【备注：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宿主有系统加持，修行速度翻倍——这很合理。】
每天训练经验获得翻倍。
宋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嘴角险些没压住。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这副“浑身没二两肉”的身体，就算真的去当兵，新兵连那三个月怕是也要脱好几层皮才能跟上进度。
但如果训练经验翻倍——同样的训练量，他的进步速度是别人的两倍。别人练一个月才能达到的水平，他半个月就能到；别人跑三公里需要练两周才能进及格线，他一周就够了。
这是让他提前开挂啊。
宋延在心里给这个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然后抬起头，看向宋德厚，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真诚的笑容。
“我知道了吧，我这就去找个健身房提前练练！”
宋延转身就出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婉清看着宋延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宋德厚斜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周婉清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意而微微舒展开来，“就是觉得……咱们儿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宋德厚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他也没有反驳。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长大了？我看他就是皮痒了。”
宋德厚掏出手机，找到电话拨打过去，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
“喂？”
“老张啊！我这里有件事要拜托你，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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