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泛红的泪眼,语气放柔:“就是某人昨晚受苦了。”
刘舒愣住了。
他……他不生气?
她盯着裴野,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那块大石头忽然落了地。
可随即,她又想起什么,低下头,小声说:“都……都破皮了。”
裴野挑了挑眉:“用不用我给你看看,帮你处理一下?”
刘舒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你昨晚都快把我拆了,再来我就散架了!”
裴野看着她那惊慌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了,他突然严肃地看着她,认真地问:
“刘舒,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刘舒愣住了。
她看着裴野那双眼睛,眼眶慢慢红了。
她点点头。
东屋炕上。
裴野看着眼眶泛红、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刘舒,心里头那点气早就散了。
他准备钻进刘舒的被窝,刚掀开被子,
就看见褥子上铺着一块白被单,皱皱巴巴的,上头梅花点点,红的刺眼。
裴野心里嘀咕:这娘们第一次就遭了这么大罪。
就这么被自己折腾了一宿,以后不会有心里阴影吧?
他心里一软,伸手把刘舒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别哭了。有啥委屈慢慢说,我听着呢。”
刘舒趴在他胸口,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发颤:“裴野,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我妈走得早,就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我爸是国营农场的工人,攒了一辈子钱,给我买了纺织厂的工作。”
她擦了擦眼泪:“可我爷爷奶奶从小就偏心我老叔,
老叔家两个儿子,被我奶惯得啥活不干,整天游手好闲。
我爸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天天逼他把农场的工作让出来给我堂哥。我爸没听。”
“上个月,我爸突然没了……”
刘舒声音哽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办后事,
我爷爷就跑到农场去闹,说我一个闺女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工作得留给他们老刘家的根。
农场领导嫌麻烦,就……就把我爸的工作名额给了我堂哥。”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啊……他们就这么抢走了……”
“现在他们又来逼我,让我把纺织厂的工作也让出来给我小堂哥。
我要是不给,他们就去厂里闹,说我一个姑娘家不配有好工作。”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更低了:“我奶还准备把我家房子卖了,给我堂哥娶媳妇用。”
她抬起头,看着裴野,眼眶红红的:“裴野,我真的没路走了。
我想着,要是……要是成了你的人,你也许就愿意帮我了……”
裴野听完,心里头那个滋味啊,说不清是啥。
他想起自家奶奶,当年也是偏心他大爷,
把他爹跑山打猎攒的那点钱全给了他大爷买工作。
他爹生前偶尔会念叨这事,说这辈子就亏在这上头了。
再看看刘舒这事,跟他爹当年有啥两样?
再加上周文秀家那档子事,裴野算是看明白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的经念起来,能气死人。
他拍了拍刘舒的脑袋,叹了口气:
“得,这账我认了。你下药归下药,可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一条——自己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
刘舒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裴野看着她,认真地说:“刘舒,你听好了。这事我管定了。
你那工作,谁也抢不走。
你爷爷奶奶也好,你老叔那俩瘪犊子儿子也好,谁再敢欺负你,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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