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近两个月时间。
折腾来、折腾去。
所有目的,就是为了让钟正国下水!
胜天整子——这棋局之上,黑棋已经被白棋包围的水泄不通。
……
两个月时间,是陈今朝为了引出大鱼,为了让沙瑞金入局。
更是为了——让汉东彻底洗牌!
两个月时间,以前假装在汉东老实的官员也好,商人也罢,现在也都在明面上了。
“京海的毒品、绿藤的帝国、边境的动荡。”
“丁义珍、许汉印、还有这些外资。”
“该吐出来的钱、关系,一个都咽不下去。”
“赵瑞龙,赵立春,梁群峰——也都是时候算总账了。”
“汉东昔日的天,或许是亮着的,但那不为人知的的角落里,依旧肮脏黑暗。”
“这一次,汉东的每个角落,都要被阳光笼罩。”
……
现在的汉东,整个局面看似一团乱麻。
京海的毒品、赵立冬的升职。
绿藤的帝国、王政的市委书记,高明远的商业垄断。
京州市的资金,经济GDP,停滞不前,甚至是倒退。
以及整个汉东的房产崩塌!
……
各种问题全都有,但是全部都牵连在一起——
全都是赵立春梁群峰的断头台!
……
陈今朝直接通知程度——
“丁义珍什么反应?”
……
“看起来……是逃出国外,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口口声声都在骂着汉东某些干部。”
“许汉印境外的前妻、孩子,也都找到了——机场跨境领养事件之后,他们主动联系了我们。”
……
“好,提出来,和许汉印,一起审。”
“明天我亲自审。”
……
“许汉印也该坦白从宽了,今晚把调查出来的证据、各类干部问题,做个汇总。”
“全龙都的七个正级、五个厂丁级干部也该落马了。”
……
“是!”
……
许汉印的支撑,不过就是那几个干部罢了。
加上陈今朝在机场的跨境领养事件,已经通过媒体传播全龙都,甚至劳哀和那些孩子们的视频证据,也让许汉印在境外的老婆孩子有了共鸣。
让许汉印交代清楚——已经不难了。
……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沙瑞金。
先前沙瑞金为了支开陈今朝,不让其掺和进来跨境领养的事情。
在许汉印事件发生后,便直接命令——全权、彻底、查清,许汉印背后的关系网。
一周时间,陈今朝铁血手腕,直奔深处——
查的一清二楚!
整个汉大房产集团内部四十八个牵连者,同一时间被抓。
一听是陈今朝亲自出手,老老实实的背后的产业链、账务作假、虚假贷款交代的清清楚楚。
……
许汉印的确是根深蒂固,可离开了许汉印这个中心点,一些非常规手段之下,其他人员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许汉印被抓,陈今朝不需要找证据一个一个问,集团内相关人员全部逮捕就行!
没有证据抓人违法?不!
陈今朝只有一句话:这是沙书记的命令,相关人员,全部抓!
陈今朝的手段,从来不是寻常——那是雷霆之力!
……
“等到许汉印当庭认罪,这份汉东房产的资金窟窿——”
“也该填上去了。”
关于许汉印倒台,汉东的房产缩水三万亿!
这可都是老百姓的辛苦钱。
难不成真的白白打水漂吗?
难不成真的就没有个交代吗?
……
多少买了烂尾楼的老百姓,哭没地方哭,喊没地方喊。
陈今朝就算是为了查许汉印,为了牵出背后高官。
但!决不能让老百姓受苦。
这三万亿的窟窿,已经让沙瑞金付出代价时,有了解决方案。
……
陈今朝在脑海里将所有计划过了一遍。
随后微微摇头带些感叹的轻笑,看向远处。
“不知道钟书记——终有一天知道……那些一开始他认为铁板钉钉的检举信是我写的,会是什么表情。”
“钟正国、钟小艾……钟家……来吧,汉东的安宁,就要来了。”
……
……
内阁。
会议结束,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来,有人站起来,有人收拾文件,有人低声交谈。
没有人看钟正国,也没有人跟他说话。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没有人要的旧家具。
……
窗外,天已经黑了。
会议室里的灯亮着,照在他那张灰败的脸上,照出他眼角那道深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纹路。
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在这间会议室里,笑着对所有人说“一起见证汉东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栋楼塌了,砸在他自己头上,连个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钟正国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和从前一样。
可跟在他身后的秘书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像过了电一样的颤抖。
他走进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里映出他那张灰败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闭上眼睛,靠在电梯壁上。
……
电梯一路向下。
从龙务院的高层到底层,只需要几十秒。
可这几十秒,像一辈子那么长。
门打开,外面是帝都的夜,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他迈步走出去,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副阁级的钟正国了。
他是汉东省委书记,一个需要在汉东和陈今朝掰手腕的、被上面丢下去制衡棋子的人。
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
院外的路面很大,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路两旁的古槐枝叶婆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钟正国踩着那条路往外走,脚步已经恢复了平稳。
降级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可他是那个被砸的人,不能跟着一起翻涌。
他得稳,得站住,得让所有人看见——钟正国还没有倒。
……
赵立春从后面追上来,脚步不紧不慢,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钟书记,”
他用了旧称,
那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钟正国心里某个以为已经锁死的锁孔。
钟正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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