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接近四月初,田里已经开始有了忙碌的身影。
当然,此时的主要工作还是堆肥跟翻耕土地。
与后来不同的是,这时还没有专门用于翻地的机械设备,全靠人工。
播种要等到四月末开始。
现在干农活确实算不上舒服。
田里有人在干活,还有许多人则在练兵。
既有老年人,也不乏妇女跟小孩。
十来分钟后,王小北就踏入了黑瞎子屯地界。
这个时候,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缓缓向这边行来。
田里忙碌的人中有人认出了他。
“哎,王知青?王知青。”
随即朝着他喊道。
王小北瞥了一眼,发现正是大荷同志。
“嗯,大荷同志。”
对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迎面走了过来。
“才回来呀?”
“对,才到,张阳禄他们呢?”
这片地有1000多亩。
由于面积广且人员分散,一时半会儿看不见熟人。
大荷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他们正在自留地忙活。”
王小北颔首微笑,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给,这是北平的特产雪花膏。”
大荷有些惊喜地接过。
好奇地观察片刻后,道谢:“真是太感谢了,等会儿给你钱。”
“不用,我就先回去啦,你接着忙。”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大荷迫不及待打开瓶子闻了闻。
“好香……”
她小心翼翼地将盖子重新旋紧,揣进口袋。
这才拿起本子离开。
……
王小北沿途遇见不少拉肥的牛车,都会打个招呼。
快走到村边时,有眼尖的知青发现了他。
山脚下响起了呼喊声,一大批人跑下了山坡。
“小北。”
众人笑着走近,手里拿着各式农具。
张阳禄注视着他:“哎,这趟去沪市还好吗?那边好好招待你没有。”
王小北望了一眼包元珊等人,笑得温和。
这里可有沪市的,稍有不注意就露馅了。
“没,我去了鄂省。”
“这样啊。”
张阳禄应了一声,“哎呀,这一路上肯定很辛苦,来,让我帮你拿。”
说着,便伸手接过王小北的包袱。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开心。
顿时,宿舍里几人涌上来翻包。
“喂,你们怎么跟土匪一样。”
王小北笑着打趣了几人一句。
张阳禄装模作样地说:“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以防敌人在里面放糖衣炮弹。”
众人嬉笑着开始拆包袱。
王小北也没有反对,松开了手。
“里面的小包可别动啊。”
将东西拿了出来。
看着大家分糖果,王小北没有在意,看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袁颖。
“张阳禄,国庆跟杜德义在哪里?在地里干活吗?”
发现人群里少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袁颖本想问问父亲的事,但周围人太多,她只好暂时放弃。
“那边江边出了事,公社派他们去协防,我们大队一半人都去了。”
“协防?现在情况这么糟糕吗?”
王小北眉头微皱。
但他想了想,觉得也不奇怪。
他知道某个争议岛屿被公开报道过。
可这个时期还发生过其他很多事,都被藏在档案里没对外发布。
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地方都很安宁。
袁颖颔了颔首:“是啊,他们一直没有回来,我们现在也不清楚那边具体情况。”
听到这儿,王小北陷入了沉思。
“知道了,我去问大队长,看能不能去那边。”
袁颖听罢轻轻摆手:“应该不行,现在规定很严格,沿江的地方没边防证或不是生产建设兵团的人,没有大队以上机构证明,不得随意进入,看来以后也是这样了。”
王小北低头沉思,轻轻应了一声,“好吧。”
“晚点问了大队长再决定,不行就算了。”
他看向那片山坡道:“这块自留地咋样?”
袁颖回头望了一眼,“别提了,现在的土还冻着呢,翻出的都带着冰渣,特别麻烦,大队长才给了3天时间,还不是一整天…”
王小北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
是为了不影响春耕。
现在,他们的生活艰难,天没亮男生就得跟队长一起将肥料运往田里。
女生们同样忙碌,杂活一样没落下。
白天温度升高,暖和了一些后,就开始民兵训练。
下午等地面变得稍软一些,才开始翻地劳作。
“你瞧我这手已经起泡了。”
袁颖将手伸了出来给他看,话语中夹杂着委屈。
王小北微微颔首。
农活可没那么容易干,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细皮嫩肉的知青来说。
用镐头干几年,手上自然会出现水泡老茧了。
就跟先前冬天挖电线杆坑差不多。
但上次时间很短,而这次却要一直持续至秋收之后。
这是场硬仗。
然后他又说:“往后有得累的。”
袁颖颔首,看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你跟我来。”
王小北一阵疑惑,原以为她是问袁咏德的事。
没多想,目光扫向在一旁吃糖的张阳禄等人后,便跟着袁颖走到了一旁。
当他听清袁颖所说之事时,不禁瞠目结舌。
“什么?你说什么胡话?我咋会成孩子父亲?”
说的是许忆柳的事。
袁颖清楚王小北不是这样的人,解释道。
“许忆柳已经有2个月没来月事了,并且经常恶心呕吐,村子里都传开了。大家都认为她可能怀孕了,尽管表面上没人说谁是孩子父亲,但他们暗地里都说就是你。”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有什么办法呢,自从许忆柳从她们生产队跑出来,被你找到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她来到我们这里,每天都与我们一起生活,若要说怀疑的对象,不找你也找不到别人了。其实,她一直掩饰,还以为别人不知情呢,其实早传得沸沸扬扬了。”
袁颖在一旁说着。
王小北听得一脸无奈。
一不小心成了爹。
王小北顿感无言以对:“这到底是从谁那传出来的,我要查出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
袁颖摆了摆手,“我咋会知道。那天,包元珊无意中提了一句,说许忆柳有段时间没来月事……之后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扩散开的,最后就成了她可能怀了。再往后,就变成了孩子父亲是你。”
说完,她脸色变得认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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